第84章 黑市倒爺大集結，顧野要做全省農貿總代顧野靠在實木椅背上。
視線落在桌上那本沾著油汙的牛皮紙賬本上。
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麵上點了兩下。發出悶悶的噠噠聲。
“全省的地頭蛇？”
顧野嘴角往上一挑。扯出一個極淡的冷笑。
“陣仗挺大。”
他站起身。舊皮靴踩在木地闆上。
拉緊了藍布單褂的領口。初冬的山風順著窗縫漏進來，帶著點刺骨的寒意。
顧野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皮夾克。套在身上。
“走。下山會會他們。”
錢胖子手一抖。剛端起的茶缸子差點摔在地上。
水灑了一半。燙著了手背，他顧不上擦。
“哥！就咱們仨？”錢胖子聲音拔高，嗓子劈了音。
“那幫孫子都是刀口舔血的主。手裡帶著傢夥呢。最少有四五十號人！”
楚天闊在旁邊理了理雞窩頭。
“胖子，怕個卵。小爺我給京城掛個電話，直接調人……”
“不用。”顧野打斷楚天闊的話。
“大興安嶺的規矩，猛獸隻認血脈壓製。”
顧野大步流星，推開堂屋大門。
“帶外人進來，他們還以為我顧野這塊肉，誰都能咬一口。”
他走到院子裡。
大黑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柴火垛邊打呼嚕。
顧野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
“咻——”
一聲尖銳急促的口哨。像一把刀子劃破了初冬的冷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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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林子裡，一陣樹枝折斷的哢吧聲傳來。
兩道龐大的黑影，帶著濃烈的生肉腥風，竄進了院子。
靠河鎮。西頭廢棄老糧倉。
鐵皮捲簾門半拉著。
糧倉裡透著一股陳年發黴的死老鼠味。混雜著濃重的劣質煙草味。
十幾個男人圍著幾張拚在一起的破木桌子。
個個膀大腰圓。
有人穿著厚重的翻毛皮大衣，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鏈子。有人留著光頭，臉上橫著刀疤。
桌子上散亂地扔著幾把帶血槽的三棱刮刀和防身鐵棍。
“這顧老二麵子夠大的。讓咱們全省的爺們在這等他一個鐘頭。”
一個戴著墨鏡的黑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皮鞋尖碾了兩下。
“他手裡捏著通往蘇國的鐵路線份額。那可是拿蘑菇換大卡車的暴利買賣。”
旁邊一個瘦高個擺弄著手裡的蝴蝶刀。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翻飛。
“今天他要是不交出八成份額。這廢糧倉，就是他的埋骨地。”
話音剛落。
“砰！”
半拉著的鐵皮捲簾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起。
捲簾門在滑道裡發出刺耳的摩擦慘叫。直接撞到了房頂。
冷風夾著雪粒子，兜頭灌進糧倉。
吹散了屋裡的煙霧。
所有的黑市頭目齊刷刷停下手裡的動作。
十多把刮刀和鐵棍同時抓在手裡。肌肉緊繃。
光線逆著門口打進來。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踩著黑皮靴，不緊不慢地跨過門檻。
沒帶傢夥。雙手閑散地揣在皮夾克的兜裡。
顧野一個人。
“顧老二。你膽子挺肥。真敢單刀赴會？”
黑胖子冷笑一聲。手裡的鐵棍重重砸在桌麵上。發出噹啷一聲巨響。
“廢話少說。中蘇邊貿的車皮份額，今天必須重分。”
顧野沒答話。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的踏地聲。
他徑直走到那張長條桌的最前端。拉開一把落滿灰的椅子。
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份額？”顧野挑起眉毛。
“大興安嶺的貨，全是我野人溝出的。鐵路線是我兄弟跑下來的。”
顧野後背靠在椅背上。
“你們張嘴就要分？拿什麼分？憑你們手裡那幾把生鏽的破鐵片子？”
顧野的語氣平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這番話，直接把滿屋子的地頭蛇點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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