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裝上衛星電話和彩電，深山裡的現代化生活楚天闊把扳手別在後腰的皮帶上。
肩膀上掛著一捆黑色的粗電線。
他踩著外牆那架木梯子，手腳並用地爬上別墅的斜坡屋頂。
初冬的山風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刮骨頭。
楚天闊凍得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
雙手凍得發僵，手指頭都不聽使喚了。
他摸出扳手，擰開屋脊上那根固定好的鐵管螺絲。
把那個像魚骨頭一樣的鋁製天線，死死卡在鐵管上。
“哥！線接好了！往下扔了啊！”楚天闊扯著嗓子大喊。
風把聲音吹得變了調。
黑色的同軸電纜順著屋簷拋下來。
“啪”地一聲落在青石闆上。
顧野彎腰撿起線頭。
順著預留好的穿線孔，把線從外牆直接扯進了堂屋。
堂屋正中央的紅鬆木電視櫃上，穩穩噹噹擺著個龐然大物。
二十一寸的日立牌彩色電視機。
暗紅色的木紋塑料外殼。凸起的厚重顯像管玻璃屏幕。
在八十年代初，這玩意兒是絕對的奢侈品。比黃金還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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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把天線接在電視背後的旋鈕上。
“刺啦。”
他摸出一把螺絲刀，擰緊了介麵。
這深山老林裡沒通國家電網。但顧野早有準備。
前陣子趁著秋水大，他在後山那條落差極大的山澗裡，裝了一台微型水力發電機。
粗大的黑色防水電纜，埋在凍土底下，一路接過別墅的配電箱。
顧野走到牆角。
手掌重重推上那個帶著黑色絕緣膠木的老式電閘。
“哢噠。”
清脆的咬合聲。
強勁的電流瞬間順著線路衝進堂屋。
顧野伸手按下電視機麵闆上的紅色開關按鍵。
“嗡——”
顯像管發出一聲低沉的啟動音。
緊接著，原本黑漆漆的屏幕上，爆出一團刺眼的亮光。
光線跳動了兩下。
畫麵清晰地彈了出來。彩色！不是那種貼著塑料彩膜的假彩色！
電視裡正播著央視的新聞聯播。
播音員那字正腔圓的聲音，瞬間填滿了整個寬敞的堂屋。
“出影了！是彩色的活人！”
顧小山和小糖站在一米開外。
兩個孩子張著嘴，下巴快掉到胸口了。眼珠子死死黏在屏幕上。
小糖甚至大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去摸電視機裡那個穿著西裝的人。
手剛碰到玻璃屏幕。被靜電“啪”地電了一下，嚇得她趕緊縮回手。
顧野揉了揉閨女的腦袋。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他轉身走向左邊那間新改出來的書房。
書房鋪著厚實的羊絨地毯。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擺在落地窗前。
桌子上，放著一個比普通電話大出三倍的黑色儀器。
帶著一根粗壯的螺旋天線。
這是楚天闊動用京城軍區關係，特批拉來的衛星電話。
不需要扯幾十公裡的電話線。隻要頭頂有衛星，直接連通四九城。
顧野拿起聽筒。撥了幾個號碼。
聽筒裡傳來清晰的嘟嘟聲，沒有半點雜音。
這深山老林裡的木刻楞別墅，在這一刻，徹底跟外麵的世界連上了血脈。
連省城那些住在大院裡的高幹，也享受不到這種頂級的現代化生活。
竈間傳來一陣輕微的驚呼。
顧野放下聽筒，走出書房。
蘇婉清正蹲在那台白色的滾筒洗衣機前。
她按下了機器麵闆上的啟動鍵。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馬達聲。
洗衣機滾筒開始轉動。水管裡自動嘩啦啦往外噴水。
蘇婉清的手停在半空。手指頭微微發抖。
她轉過頭看著顧野。眼眶泛紅。
“顧野……這鐵箱子自己會出水，自己會搓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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