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割鹿茸不傷鹿，可持續發展的修仙式趕山鋼鋸抽出。
鋸齒摩擦皮質刀鞘，發出“嚓”的一聲利響。在空曠的盆地裡格外刺耳。
跪在地上的李大栓渾身一哆嗦。
他猛地擡起頭，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驚恐。
“顧爺！不能殺啊！”李大栓扯著破鑼嗓子嚎叫。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了兩步。雙手死死抓著爛泥地裡的枯草。
“這是山神爺的坐騎！見了血，咱們全村人都得遭天譴！”
身後的十幾個獵戶也慌了神。紛紛扔了手裡的傢夥，跪在泥水裡磕頭。
嘴裡念念有詞，求神告奶奶。
顧野握著鋼鋸的手沒停。
他冷眼掃過這群嚇破膽的漢子。
“誰說我要殺它？”顧野聲音低沉，壓過了山風。
他左手按住鹿王寬闊的腦門。指尖順著厚實的皮毛輕輕摩挲。
【萬物親和】的氣息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安撫著巨獸焦躁的神經。
鹿王溫順地閉上眼睛。連呼吸都放緩了。
顧野指著那對龐大得畸形的鹿角。
“角長得太大。壓迫了頸椎。再熬幾個月，它低不下頭吃草，就得活活餓死。”
他手腕一翻，鋼鋸的鋸齒對準了鹿角根部向上三寸的地方。
“我這是救它的命。”
顧野不再廢話。右臂肌肉瞬間隆起，藍布單褂撐得筆挺。
手起鋸落。
“嘎吱——嘎吱——”
刺耳的鋸木聲在斷崖盆地裡回蕩。
鹿角質地極硬，堪比生鐵。普通獵刀根本砍不動。
顧野咬緊牙關，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手上的動作快而穩，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不到兩分鐘。
“哢吧”一聲脆響。
左邊那支重達十幾斤的巨大鹿角應聲斷裂。
顧野單手接住。手腕往下一沉。這分量，沉甸甸的。
斷口處，立刻滲出幾滴殷紅的鮮血。
這是極品血茸才有的精血。
顧野沒有耽擱。調轉鋸口，直接切向右邊的鹿角。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利落。
第二支鹿角落地。砸在枯草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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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王失去重負。
它猛地甩了甩腦袋。長鳴一聲，聲音裡透著股卸下枷鎖的輕鬆。
它沒有跑。依然乖乖跪在顧野麵前。
顧野把鋼鋸扔在地上。
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鐵皮圓盒。
擰開蓋子。裡麵是一團用多種草藥搗碎混合的深綠色藥膏。散發著刺鼻的苦味。
他摳出一大坨藥膏。
直接糊在鹿王兩邊流血的斷角處。
藥膏接觸到傷口。止血奇效瞬間發揮。殷紅的血滴立刻被堵死。
顧野扯下衣擺上的一根碎布條。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藥渣。
“起來吧。回你的林子去。”他拍了拍鹿王的脖子。
鹿王前腿發力。龐大的身軀站了起來。
它低著頭。伸出帶著倒刺的粗糙舌頭。
在顧野沾著鹿血的手心上，重重地舔了兩下。
溫熱的觸感傳來。
隨後，鹿王轉身。邁開四蹄。
像一團暗褐色的旋風，幾個起落便竄上了陡峭的斷崖。
消失在密不透風的紅鬆林深處。
全場死寂。
幾十個獵戶看傻了眼。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哪是打獵。這是神仙顯靈啊。
不用槍，不用陷阱。連血都沒流一滴。
傳說中的白唇鹿王自己湊上來獻寶，然後活蹦亂跳地回了山。
顧野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對巨大的鹿角。
“老規矩。取之有道，反哺大山。”
顧野把鹿角扔給還在發愣的趙鐵柱。
“隻取咱們要的。不絕它的根。明年春天，它照樣長出新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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