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傳說中的鹿王現身，萬物親和直接讓鹿低頭正午的日頭掛在崖頂上。光線像幾把利劍，劈開山穀裡的冷風。
斷崖上的巨大黑影動了。
它猛地揚起高傲的頭顱。
“呦——”
一聲空靈且極具穿透力的嘶鳴。
撕裂了盆地裡的死寂。聲音在三麵崖壁間來回碰撞，帶著一股震得人耳膜發麻的恐怖威壓。
老獵戶李大栓手裡的長把開山斧“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砸在一塊青石頭上，崩出一溜火星子。
他雙腿發軟。膝蓋骨一鬆，“撲通”跪在化雪的爛泥裡。
雙手死死扒著冰涼的石塊，渾濁的老眼裡全被恐懼填滿。
“老天爺……白唇鹿王！山神爺的坐騎啊！”
他嗓子破了音，帶著壓不住的哭腔。
“快退！這畜生髮飆殺過人！它的角能頂穿大水牛的肚子！”
李大栓這一嗓子，直接把人群的膽子吼破了。
十幾個年輕漢子端起五六半自動步槍。槍管哆嗦得像風裡的幹樹枝。
手指搭在扳機上，冷汗順著額頭淌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顧野跨坐在虎背上，眯起眼睛。
那東西逆著光，踏出一步。身形徹底暴露在視線裡。
這是一頭體型誇張到極點的巨鹿。
肩高快趕上一匹成年壯馬。通體披著暗褐色的厚重冬毛。
唯獨嘴唇周圍，長著一圈醒目的純白毛髮。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最恐怖的，是它頭頂的那對鹿角。
像兩棵張牙舞爪的枯樹連根拔起，硬生生插在腦袋上。
枝杈繁複，粗如兒臂。少說有幾十斤重。
鹿角表麵泛著骨質的暗黃光澤，尖端閃著要命的寒芒。
這哪裡是食草動物。這分明是一頭武裝著長矛的重型戰車。
它站在懸崖邊緣。兩隻前蹄暴躁地刨擊著岩石。
碎石塊稀裡嘩啦往下掉。砸在盆地的枯草叢裡。
白唇鹿王生性極度爆裂。領地意識比黑熊還強。
換做平時，遇到這麼多帶槍的生人。它早就低頭衝鋒，用那對巨角把人捅個對穿。
但今天。它沒有撲下來。
鹿王焦躁地在崖邊來回走動。
它那雙通紅的獸眼，死死盯著騎在虎背上的顧野。
胸腔裡發出沉悶的呼嚕聲。
顧野沒有去摸腰間的三棱軍刺。
他翻身跳下虎背。皮靴踩在枯草上。
“都把槍放下。”顧野聲音發沉，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
“顧爺！這畜生髮瘋會死人的！”趙鐵柱急得滿頭大汗，死死抓著步槍不撒手。
“放下！”顧野回頭掃了他一眼。目光冷冽。
趙鐵柱咬著後槽牙。槍口緩緩垂向地麵。其他人也跟著照做。
顧野轉過身。
迎著那頭狂躁的巨獸。
他閉上眼，腦子裡的【萬物親和】瞬間如洩洪般鋪開。
一股純粹到極緻的自然生機。沒有任何敵意，隻有寬厚如大山的包容。
順著盆地的寒風，直直撞向斷崖上的鹿王。
鹿王猛地停住腳步。
它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暴戾和防備像退潮的冰水一樣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委屈的服從。
它沉重的呼吸漸漸平緩。
鹿王邁開蹄子。
順著崖壁邊一條極窄的羊腸小道，慢吞吞地走了下來。
龐大的身軀壓得兩旁的灌木叢哢嚓折斷。帶刺的藤蔓掛在它皮毛上。
它走到顧野麵前不到兩米的地方。
停住。
一股濃烈的草木發酵味混著動物的腥膻氣撲麵而來。
老獵戶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這神獸下一秒就把顧爺挑飛。
顧野站在原地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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