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鼓聲震天響。
鼓槌砸在紅牛皮鼓麵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雷聲。震得大榆樹上的枯葉撲簌簌往下掉。
車隊在靠山屯寬闊的柏油馬路上緩緩停穩。
車門齊刷刷推開。
幾十號人走下車。黑壓壓一片。
走在最前麵的，是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省委領導。
旁邊跟著兩杠四星的軍區首長。
縣長和局長們隻能縮著脖子，規規矩矩地跟在後頭。
這陣仗，比過年還熱鬧一百倍。
村民們擠在道路兩旁。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趙大牛嘴裡叼著的半截旱煙掉在地上，火星子燙了破布鞋，他都沒感覺。
“老天爺。省裡和軍區的大首長都來了？”趙大牛狂咽唾沫。
“這排麵。咱靠山屯建村幾百年也沒見過啊！”
顧野從人群中間走出來。
他今天沒穿那件破皮夾克。換了身乾淨的藍布工裝。
脊背挺得筆直。寬闊的肩膀像一麵擋風的牆。
軍區首長迎上去。
兩隻長滿老繭的大手緊緊握在一起。
首長上下打量著顧野。眼底透著濃濃的讚賞。
“顧野同誌。你兵不血刃搗毀了重大國際走私網路。不僅保住了國家的珍稀動物。”
首長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更繳獲了一批危險的軍用武器。避免了邊境的重大損失！”
他轉過身。從副官手裡接過一個大紅色的絨布托盤。
托盤上。
靜靜地躺著一枚金燦燦的軍功章。
陽光打在金屬表麵。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首長親手將那枚一等功的獎章，別在顧野的左胸前。
“這是上級特批！為你個人榮立一等功！”
“你是這片大興安嶺，名副其實的大山守護神！”
首長的話音剛落。
周圍的村民瞬間炸了鍋。
沒有嫉妒。沒有泛酸水。
隻有滿臉的狂熱和激動。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眼眶直接紅透了。抹著眼淚拚命鼓掌。
“顧爺牛逼！”
不知道誰扯著破鑼嗓子喊了一聲。
緊接著，幾百號人的歡呼聲像海嘯一樣掀翻了村子上空。
顧老二不再是那個凈身出戶的窮光蛋。
他不僅是財神爺，現在更是戴著一等功勳章的國家英雄。
省委領導走上前。
他笑著拍了拍顧野的胳膊。
從隨身的黑皮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大牛皮紙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裡頭裝的全是嶄新的大團結。
“顧站長。這是省裡給你的五萬塊特別獎金。”
省領導把信封遞過去。
“另外。市林業局那邊空出了一個副局長的位子。是個帶編的肥缺。”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拉攏的意味。
“隻要你點個頭。明天就能去市裡坐辦公室。端鐵飯碗。”
這條件一開出。
全場死寂。連敲鼓的漢子都停了手裡的動作。
副局長。五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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