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鐵絲網大門在身後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顧野大步跨進積雪覆蓋的露天倉庫。
皮靴踩在半尺厚的殘雪上。發出乾脆的嘎吱聲。
他走到一輛烏拉爾重型卡車前。
軍綠色的車漆在雪地裡泛著冰冷的光。八個巨大的越野輪胎深陷在雪窩裡。
顧野伸手拍了拍粗獷的鋼闆車頭。
指關節敲擊金屬，發出厚重沉悶的聲響。
沒有半點空鼓。全是實打實的軍工好料。
這車動力猛，底盤高。最適合在大興安嶺的爛泥溝和盤山道上拉木頭運貨。
“點火。試試成色。”顧野偏過頭，沖著身後的錢胖子下令。
錢胖子搓著凍紅的雙手。興奮地順著鐵踏闆爬進駕駛室。
“轟——”
十二缸的柴油發動機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咆哮。
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衝散了車頭的積雪。
發動機的聲音平穩有力。沒有雜音。全是嶄新的現車。
顧野滿意地點點頭。
他又走向旁邊那排蓋著厚重防雨布的物件。
一把掀開帆布角。冷風灌進去。
十幾台沉甸甸的軍工級重型車床露了出來。
導軌上還塗著厚厚的防鏽黃油。散發著刺鼻的機油味。
這是南方工廠搶破頭都買不到的硬通貨。
契科夫搓著大鬍子走過來。
他看著顧野這邊的幾十輛滿載貨車，眼珠子直冒綠光。
“達瓦裡氏。車和機器你看了。你們的貨呢？”
顧野沒廢話。
他轉頭沖著車隊夥計打了個手勢。
夥計們跳上車鬥。扯開帆布。
除了堆積如山的十萬件羽絨服。
後頭五輛卡車上。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木闆條箱。
“卸一箱。”顧野指著其中一輛車。
木箱被擡下來。放在雪地上。
顧野從腰間拔出三棱軍刺。刀尖插入木闆縫隙。
用力一別。
“喀吧。”
箱蓋被撬開。
裡麵整齊排列著幾百個鐵皮罐頭。外殼擦得鋥亮。
這可不是普通的豬肉罐頭。
這是顧野用野人溝產出的極品鬆茸，加上大興安嶺的散養野豬肉，找國營廠代工的特供罐頭。
顧野隨手拿起一個。用軍刺挑開鐵皮封口。
一股濃鬱到極緻的奇香，瞬間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氣裡炸開。
鬆茸特有的脂肪焦香混著野豬肉的醇厚。直接鑽進契科夫的鼻腔。
大鬍子猛地吸了一大口涼氣。
胃裡的酒水翻滾著往上反酸。口水不受控製地溢出嘴角。
他搶過那個開封的罐頭。也不怕油膩。
粗大的手指直接摳出一大塊連著鬆茸的肉凍，塞進嘴裡。
“吧唧吧唧。”
契科夫嚼得滿嘴流油。鬆茸的脆嫩和豬肉的鮮香在舌尖上碰撞。
這味道，比他們天天啃的黑列巴和發臭的鹹魚強了一萬倍。
“哈拉少！太哈拉少了！”契科夫激動得語無倫次。
又摳了一大塊塞進嘴裡。連手指上的肉渣都舔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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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蘇軍士兵聞著味兒，全都咽著口水往前湊。
顧野把玩著手裡的軍刺。
“除了罐頭。還有五百斤極品冷水哲羅鮭。用冰鎮著。”
他看著契科夫那副沒見過世麵的饞樣。
“換你這一百輛破卡車和十台舊機床。你佔大便宜了。”
契科夫連連點頭。嘴裡塞滿肉，根本沒空說話。
這哪是佔便宜，這簡直是老天爺送來的活命物資。
有了這些禦寒的羽絨服和神級美味。他在遠東軍區的地位絕對能再升兩級。
“換！馬上換！”契科夫含糊不清地大吼。
交接異常順利。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降維打擊式易貨貿易。
顧野用大興安嶺的輕工業副產品。輕輕鬆鬆換回了國內最急需的重工業硬通貨。
錢胖子帶著幾十個懂開車的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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