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船？”
錢胖子驚得下巴差點掉在青石闆上。
他瞪圓了獨眼。眼珠子快從眼眶裡蹦出來。
雙手猛地撐在石桌上。震得桌子晃了兩下。
“哥，咱們這是大興安嶺。連條像樣的大河都沒有。”
“買船去哪開？在旱地裡推嗎！”錢胖子急得聲音都劈叉了。
顧野把地圖捲起來。拿在手裡。
“誰說要在山裡開船。”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書房。
“老毛子遠東那邊的海參崴港口，常年不凍。”
“國內的大連港、天津港，直通南方特區。”
顧野皮靴踩在木地闆上。發出沉穩的響聲。
“陸地走卡車，送到港口。裝船走海運。”
顧野推開書房門。一把抓起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
“一艘萬噸巨輪，能裝多少卡車的貨？運費能壓下來八成。”
錢胖子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乾咽。
他腦子還沒轉過彎。
顧野已經撥通了越洋電話。直接打給了蘇國遠東寡頭，伊萬。
電話接通。
“達瓦裡氏！”伊萬的大嗓門在聽筒裡震響。帶著濃濃的伏特加酒氣。
“顧！我的兄弟！你又要給我送那神奇的羽絨服了嗎？”
顧野沒有廢話。
“伊萬。聽說你們太平洋艦隊退下來幾艘舊貨輪。”
顧野靠在椅背上。聲音平穩。
“我要五艘。萬噸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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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足足過了十秒。伊萬才咽了口酒，聲音乾澀。
“顧。那是軍轉民的退役船。你要船幹什麼？組建艦隊去打太平洋戰爭嗎？”
“拉貨。”顧野吐出兩個字。
“五十車皮最高規格的羽絨服。外加三千斤極品鬆茸。一千斤林蛙油。”
顧野砸出了籌碼。
這些東西，在物資極度匱乏的蘇聯遠東。比真金白銀還要硬通貨。
能讓伊萬在莫斯科的高層麵前挺直腰闆。
“成交！”伊萬吼得震天響。“船就停在海參崴港口！隨時來提！”
“哢噠。”
顧野掛斷電話。
一個月後。
大連港。
海風夾著濃烈的鹹腥味，撲麵砸來。
幾隻白色的海鷗在半空盤旋，發出淒厲的叫聲。
顧野穿著黑色的翻毛皮大衣。
站在高高的水泥防波堤上。
楚天闊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個高倍軍用望遠鏡。手抖得像篩糠。
“哥……真弄來了。”楚天闊放下望遠鏡。
眼底全是壓不住的狂熱。
遠處的海麵上。五艘猶如鋼鐵怪獸般的萬噸巨輪，排成一字長蛇陣。
破開海浪。緩緩駛入大連港的深水泊位。
黑色的船身印著蘇文。高聳的煙囪噴出濃烈的黑煙。
這五艘巨輪，光是看著，就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重工業壓迫感。
碼頭上。幾百個工人看傻了眼。
他們還從沒見過私人老闆，能一口氣包下五艘萬噸級遠洋貨輪。
“顧氏遠洋海運。今天正式掛牌。”
顧野吐出一口白氣。
“天闊。這五艘船交給你管。”
顧野拍了拍楚天闊的肩膀。
“北方的林區尖貨，老毛子的重型機床。全裝上去。”
“沿著海岸線。直下深圳鹽田港。”
他黑沉沉的眸子裡，透著野心。
“把南方的水，給我攪翻天。”
楚天闊挺直腰闆。用力捶了一下胸口。
“哥你放心！那幫想斷咱們物流線的港資鱷魚，這回我得把他們的牙全磕碎！”
首航那天。
大連港碼頭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碎紅紙鋪滿了整個水泥地。
五艘巨輪裝滿了顧氏的貨物。吃水線壓得很低。
“嗚——！”
震耳欲聾的汽笛聲，在港口上空轟然炸響。
震碎了海麵上的浮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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