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花燈節河畔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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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後山的溪澗，也是寧舟當年最常來摸魚偷懶的地方。
雖然現在已是月色當空
可這的水還是清冽見底，溪底的鵝卵石圓潤光滑，幾尾肥美的溪魚正擺著尾巴在石縫間穿梭，半點沒察覺到靠近的危險。
寧舟挽著褲腳站在溪水裡，指尖縈繞著一絲極淡的劍氣，隻輕輕一勾，三尾最肥的溪魚便自動躍出水麵，落在了他手裡的竹簍裡。
寧舟低頭看著竹簍裡活蹦亂跳的魚，忍不住笑了。
還記得三年前，他為了摸魚躲練劍，沒少被師父抓包。
那時候的他修為尚淺，在溪水裡撲騰半天，也未必能抓到一尾魚，最後還是師父看不下去，隨手一揮，便讓滿溪的魚都自己跳上了岸。
如今不過三年，他早已不是那個連魚都抓不到的毛頭小子，可在師父麵前，寧舟還是願意做回那個會撒嬌討食的徒弟。
“老師！
魚抓回來了！三尾最肥的！”
寧舟提著竹簍，與睚眥一同回到竹屋前。
葉曦月早已生好了火堆，架好了烤架，旁邊的石盤上擺著磨好的香料，都是當年寧舟最愛吃的口味。
山風卷著竹香和炭火的暖香撲麵而來，比起外界的刀光劍影、陰謀算計，這方寸竹屋前的光景，竟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急什麼，毛手毛腳的。
”葉曦月接過他手裡的魚，指尖劍光一閃，不過片刻便將魚處理得乾乾淨淨，用竹枝串好，架在了火堆上。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指尖翻覆間，連帶著劍意都變得溫柔起來，哪裡還有半分外界傳聞裡“血閻羅”的狠戾。
炭火劈啪作響，魚油滴在火裡，滋啦一聲，瞬間漫開濃鬱的香氣。
寧舟蹲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烤架上的魚，像隻等著投喂的小獸。
看得葉曦月忍不住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見了烤魚就挪不開眼。”
“那不一樣，天底下就師父烤的魚最好吃。
”寧舟笑得一臉坦蕩，半點不覺得不好意思。
一旁的睚眥站在側邊，看著眼前這一幕，隻覺得三觀都受到了衝擊。
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個一劍能劈飛聖人、讓整個大陸聞風喪膽的劍聖，私下裡竟會有這樣溫柔煙火氣的一麵。
更沒想到，自家殺伐果斷的主上，在自己老師麵前，竟會露出這樣少年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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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烤魚便烤好了，外皮烤得金黃焦脆，內裡的魚肉卻嫩得能爆出汁來。
葉曦月將其中一條遞給寧舟，又拿起另一條，看向一旁拘謹的睚眥，語氣平和：“你是舟兒的朋友，自然不必這般拘束，也嘗嘗吧。”
睚眥受寵若驚，連忙躬身雙手接過，連聲道謝後也咬了一口魚肉。
“隻覺得鮮香瞬間在嘴裡炸開，心裡更是感慨萬千——誰能想到他竟能吃到劍聖親手烤的魚？
這要是回去說給天啟那家夥聽，怕是都沒人相信。
寧舟抱著烤魚啃得正香，還是當年熟悉的味道，一口下去，三年來在外闖蕩的疲憊、算計、刀光劍影，仿佛都被這一口溫熱的魚肉撫平了。
吃到一半，葉曦月忽然給他傳音，打破了沉默：“你之前問的那個戴白麵麵具的男人，他叫白夜。”
寧舟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抬眼看向師父，連嘴裡的魚肉都忘了嚼。
他沒想到，師父竟然會主動提起這個人。
葉曦月垂著眼，看著跳動的炭火，火光映在她的眼底，卻照不進那片深不見底的情緒裡。
她的聲音很輕，像山風拂過水麵，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他是當年，與我一同入道、一同拜入昆侖劍仙的師兄，也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能在我劍下走過百招的人。”
寧舟心裡咯噔一下。
他早就猜到兩人關係不一般，卻沒想到，竟是同門師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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