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是童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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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後。
福州境內，狐仙洞府前。
晨霧將散未散，山間的草木氣息混著露水的潮意，絲絲縷縷地纏在風裡。
蘇靈汐站在洞府的石階下，垂著眼簾，聲音比平日裡低了幾分：
“師尊，當真要走了嗎？”
六年光陰，於凡人而言足以改頭換麵，可在蘇靈汐身上，歲月仿佛忘了落筆。
她依舊是那張鵝蛋臉，雙頰勻著淺淺的桃花色，眉眼間那股子嬌俏靈動分毫不減。
隻是她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狐耳和身後蓬鬆的尾巴不見了。
換上了一頭烏黑柔順的青絲，用一支素銀簪子鬆鬆綰著。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襦裙，腰間係著一條湖綠色的絲絛。
裙擺被山風吹得輕輕晃動，整個人亭亭玉立，仿佛山間一株初綻的白玉蘭。
蘇婉汐立在洞府門口，懷裡抱著六歲的許雲棉，聞聲隻淡淡點了點頭。
她身上罩著一件寬鬆的黑紗長衫，料子是極細的棉布，輕薄透氣，夏日裡穿在身上最是舒爽。
可那衣衫再寬大，也遮不住底下豐腴有致的身段。
腰肢收得細細的，胸脯和臀線卻撐出了飽滿的弧度。
一轉身一抬臂，衣料底下那些起伏便若隱若現地動起來，叫人挪不開眼。
六年過去了，歲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半分痕跡。
反倒像一壇封存多年的女兒紅，埋得越久，開壇時那股醇香便越濃烈。
她的眉眼間褪去了早些年的清冷鋒利，多了一層溫潤的韻致。
像是一柄寒刃被收進了錦匣，鋒芒不露，底氣卻更足了。
蘇婉汐最後望了一眼這處住了大半輩子的洞府，目光平靜，不見多少留戀。
她心裡的賬算得很清楚：
小雲棉一天天在長，總不能讓他一輩子窩在這個妖氣森森的山窩子裡。
何況他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孩童，成日裡與妖氣陰氣為伴，陽氣受損，於身子骨到底不利。
他應當回到人間去，煙火氣才能養人，街巷間的喧鬨才是一個孩子該浸潤的東西。
既是師尊拿定了主意，蘇靈汐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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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即掐了一道法訣，指尖轉眼泛起一點青光，朝洞府的石門遙遙一指。
那扇沉重的石門便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碾磨聲，最後嚴絲合縫地閉上，與山壁渾然一體。
洞府裡頭那些陳設、那些一起生活了數百年的痕跡……就此封存。
蘇靈汐收回手，凝眸看向師尊懷中的小人兒。
六歲的許雲棉，生得實在太過出挑了。
巴掌大的一張小臉，白嫩得像剛從殼裡剝出來的荔枝肉，腮邊還帶著一層淺淺的茸毛，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金色。
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眼珠子是極深的墨黑色，裡頭汪著一泓清亮亮的水光，眨一下，便叫人心裡跟著軟一下。
嘴唇薄薄的，微微翹著，天然便帶了三分的笑模樣。
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十個裡有十個要把他錯認成女娃娃。
蘇靈汐每每想到這孩子底下長著的小愛物，是個小男娃，便忍不住替將來的那些男人捏一把冷汗。
等這孩子再大些，不知要教多少男人亂了心神。
許雲棉似乎察覺到了蘇靈汐的目光，從蘇婉汐的肩窩裡探出腦袋來，衝蘇靈汐咧開嘴笑了一下。
臉頰上兩個淺淺的梨渦旋出來，像兩朵小小的漣漪，眨眼間把蘇靈汐的心攪得一團稀爛。
可愛，太可愛了！
她心裡頭那隻小獸在瘋狂打滾。
明明是個男娃子，怎麼生得比她和姐姐還要好看這麼多？
這要是再過幾年，五官徹底長開了，那還了得？
怕不是全天下的人，無論男女都要栽在他這雙眼睛裡。
蘇靈汐正想得入神，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像一根針似的紮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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