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蘇婉汐站起身，向蘇靈汐伸出手，臉上露出一抹不容拒絕的寒意：“拿來。”
蘇靈汐往後退了一步，使勁搖頭。
蘇婉汐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拿來”。
蘇靈汐又退了一步，把許雲棉護得更緊，下巴抵著他的頭頂，態度再明確不過。
不給，打死也不給。
蘇婉汐第三次伸出手：“拿來！”
蘇靈汐還是不動。
院子裡安靜了幾息，隻有許雲棉低低的抽泣聲。
蘇婉汐終於慢慢放下了手。
目光從大徒弟臉上移到許雲棉那張沾滿淚痕的小臉上，聲音淡了幾分，聽不出什麼情緒：
“靈汐，你就寵著他吧。早晚有一天，你會把他寵壞的。”
蘇靈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師尊這話說得其實沒錯。
多年來她確實沒少慣著小師弟。
他要吃什麼她就給買，要玩什麼她就陪著，犯了錯她替他兜著，挨了打她替他攔著，幾乎沒有對他板過臉。
可仔細想想，許雲棉這些年犯錯之後，沒少挨蘇婉汐的打。
每次挨完打都哭天喊地地說要改，可每次好了傷疤就把疼忘了，轉頭又犯。
為什麼？
是因為他心裡明白，無論如何身後永遠有她蘇靈汐在撐腰，所以才有恃無恐、屢教不改？
可她也沒錯啊。
她無法忤逆自己的內心。
她蘇靈汐就是不忍心打許雲棉，就是看不得他受一丁點兒委屈。
那種心疼不是道理能講得通的。
道理她全明白，可一看到他那雙紅彤彤的眼睛，她就什麼都忘了。
蘇婉汐看著蘇靈汐那副護犢子的架勢，雙臂把許雲棉箍得緊緊的，身子側著像一麵牆擋在他前麵。
再看看許雲棉也同樣緊緊摟著他師姐的脖子，把臉埋在人家胸口可憐兮兮的模樣……
她心裡頭忽然就湧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酸，澀。
還有點說不出的委屈。
那個臭小子，他忘了，他把什麼都忘了！
他忘了自己還是嬰兒的時候餓得嗷嗷哭，最後吃的是誰的奶水嗎？
是誰在他生病發燒的時候，整宿整宿地不睡覺，累死累活地給他端屎端尿、擦身換衣？
是誰為了他能好好長大，從福州搬到這個破小縣城裡？
又為了他能讀書知禮，開辦那個勞什子學堂，天天對著一幫凡人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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