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拖屍開會，誰給你們的膽子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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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煙霧濃得嗆人。
牆上的掛鐘指在上午九點十五分。
長方形的紅木會議桌旁，坐著分局幾十號中高層。
人手一個白瓷茶杯。
分局政委程鵬坐在主位。
他穿著筆挺的製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程鵬擰開保溫杯的蓋子，低頭吹了吹水麵上的茶葉沫。
喝了一口熱茶，他清了清嗓子。
“同誌們，大家也看到了。”
程鵬放下杯子，手指關節敲了敲桌麵。
“市局派來的那個陸代局長，第一天上任就無故缺席。”
底下傳來幾聲附和的輕笑。
幾個跟程鵬走得近的警長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防汛工作迫在眉睫，打黑除惡的專項行動也得有人簽字。”
程鵬靠向椅背，雙手十指交叉。
“局裡不能群龍無首。”
他拉長了語調。
“既然新局長擔不起這個擔子，為了大局，這代行局長權力的事，我先……”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
會議室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猛地向內砸開。
這絕不是推開的。
是被人用暴力硬生生踹開的。
左邊的門板直接掙脫了黃銅合頁，沉重地拍在進門的地毯上。
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門框上的木屑劈頭蓋臉地往下掉。
程鵬後半句話被生生卡在嗓子眼。
他手一哆嗦，保溫杯歪倒。
滾燙的茶水流了一桌子。
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
幾十顆腦袋齊刷刷地扭向門口。
走廊慘白的燈光順著門框照進來。
一個人影站在光暈裡。
陸霆。
他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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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服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不翼而飛。
脖子上橫著一圈暗紫色的勒痕，皮肉外翻。
更駭人的是他的領口。
那裡被大片新鮮的血液浸透，紅得發黑，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
陸霆右手反握著一把九二式警用手槍。
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
左手背在身後，似乎拖拽著什麼重物。
他邁開軍靴。
跨過倒塌的門板。
走進了會議室。
皮底軍靴踩在柔軟的暗紅色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壓迫聲。
隨著他的走動。
左手拖拽的東西終於暴露在燈光下。
是兩個人。
確切地說，是兩具屍體。
陸霆的左手死死攥著兩人的後頸衣領。
老馬。小劉。
分局後勤科的兩個老油條。
也是程鵬最得力的心腹。
此刻，這兩人的腦袋像破布娃娃一樣耷拉著。
後腳跟在地上拖行。
老馬的脖子上赫然插著一支黑色的鋼筆，血液順著筆管汩汩往外冒。
小劉的脖頸處開了一個大洞，白色的軟骨暴露在外。
暗紅色的血水順著他們的褲腿流淌。
在地毯上畫出兩條刺目的血痕。
“嘔……”
坐在門口的一個年輕警員看清了小劉脖子上的傷口，猛地捂住嘴。
胃裡的酸水直往上翻。
陸霆沒有理會。
他徑直走到紅木會議桌的中段。
停下腳步。
藥效還在他血管裡肆虐，左手小臂傳來一陣脫力的酸痛。
陸霆咬緊後槽牙。
腮幫子的肌肉高高隆起。
腰腹猛地發力。
左臂青筋暴起，猛地向上一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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