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高層施壓？老子隻認國家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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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牛皮紙信封重重砸在辦公桌上。
半截蓋著鮮紅大印的紅頭文件露在外麵，紅得刺眼。
張特派員手指關節敲在信封上，當當響。
“市委的緊急指示。”
他微微揚起下巴，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全是不耐煩。
“針對你今天上午無視紀律、帶人打砸重點企業的惡劣行徑。”
張特派員拿開手，指著門口。
“現在，立刻去更衣室，把你的警服脫了。交出配槍。”
陸霆沒動。
他甚至沒抬頭看一眼那份文件。
手裡的乾抹布在右腳軍靴的縫隙裡又蹭了兩下。
乾涸的血塊剝落，掉在水磨石地板上。
陸霆把臟抹布扔進腳邊的塑料垃圾桶。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粗糙的手指，慢慢站直了身體。
老舊的真皮辦公椅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聲。
高大的身軀瞬間擋住了窗外的自然光。
張特派員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陸霆警服領口那片暗紅色的血跡，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味。
這股味道衝進鼻腔，讓張特派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他馬上掐了掐手心，穩住心神。
在臨江市，市委的牌子壓下來，誰敢不低頭？
“怎麼？沒聽懂？”
張特派員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李大康副市長親自過問的案子。你闖下大禍了。”
他抬腕看了一眼明晃晃的金表。
“現在是十點半。李市長念在你剛上任，給你留點體麵。你自己主動停職，滾去接受紀委調查。”
門口那兩個內勤民警已經嚇得麵無人色。
他們貼著牆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是市委辦公廳的人。
代表的是上麵那層能遮天的網。
“還有。”
張特派員見陸霆不說話，以為他怕了。
氣焰再次拔高。
“剛才抓回來的那些人，立刻放了。尤其是趙天賜。”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真絲領帶。
“趙公子受了重傷，需要馬上送私立醫院治療。耽誤了病情，你下半輩子都在監獄裡過吧。”
陸霆看著他。
目光像在看一具屍體。
他伸出右手，拿起了桌上那份紅頭文件。
張特派員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
“算你識相。年輕人，臨江市的水深得很，不是你這種……”
“嗡——”
一陣刺耳的電機轟鳴聲突然炸響。
直接把張特派員的後半句話絞碎在嗓子眼裡。
陸霆壓根沒打開那份文件。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上麵的字。
單手捏著信封，直接塞進了辦公桌旁邊的電動碎紙機裡。
精鋼刀片飛速旋轉。
牛皮紙和帶有紅印的A4紙被無情地卷入。
細碎的白色紙條從出口噴出來，落進透明的塑料廢紙簍裡。
張特派員張大了嘴。
眼珠子快要從鏡框裡掉出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向碎紙機。
“你乾什麼！”
晚了。
最後一截帶有大紅公章的紙片被刀片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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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紙機發出一聲空轉的嗡鳴。
陸霆按下了停止鍵。
電機聲停止，房間裡隻剩下張特派員粗重的喘息聲。
“你……你瘋了！”
張特派員指著碎紙機，手指抖得像篩糠。
“那是市委的文件！你敢銷毀公文？這是對抗組織審查！”
他氣急敗壞，轉身衝著門口的兩個民警大喊。
“你們都看見了！他銷毀證據！給我把他銬起來！”
兩個民警哪敢動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雙腿發軟，恨不得順著門縫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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