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省廳犯罪專家沈冰的極度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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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安廳大樓，十層。
特級犯罪心理學研究室。
中央空調送風口發出低沉的嗡嗡聲。百葉窗擋住了外頭大半的陽光，屋裡有些暗。
“啪。”
沈冰按下空格鍵。
電腦屏幕定格。冷白色的熒光打在她臉上，照亮了那張不見什麼表情的麵孔。
屏幕上播放的，是臨江市大富豪地下賭場的高清監控錄像。
沈冰手邊是一杯早已冷透的美式咖啡。
她沒碰杯子。
右手握著鼠標，食指點在左鍵上，將進度條往回拖了五秒。
播放倍速調到零點二五。
畫麵變成了慢動作。
錄像裡，赤著上身的瘋狗舉著砍刀撲向陸霆。
沈冰的身子微微前傾。
她拿起桌上的鉛筆，在空白記事本上快速劃了一道。
“閃避角度，十五度。”她輕聲念出聲。
錄像中，陸霆隻偏了半步。刀鋒貼著他的耳朵劈空。
沈冰的筆尖在紙上重重一點。
標準警用防衛術，麵對持刀暴徒，第一反應是拉開安全距離，尋求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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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霆沒有退。
他迎著刀鋒進去了。
不僅進去了，他的左腳甚至在前插的瞬間，卡死了瘋狗重心的退路。
這不是警察的擒拿。
這是戰場上用來殺人的絞殺步。
畫麵繼續慢放。
陸霆抽出甩棍。
沈冰盯著那條握棍的右臂。
肌肉賁張的弧度，手腕下壓的細微動作。
“砰。”
哪怕錄像沒有聲音，沈冰也能憑空腦補出那聲讓人牙酸的骨裂。
甩棍砸碎了瘋狗的右膝。
沈冰按下暫停，將畫麵放大。
她死死盯著陸霆的臉。
放大後的像素塊有些模糊，但依舊能看清陸霆的表情。
沒有憤怒。
沒有恐懼。
甚至連普通人在高度緊張下必然出現的肌肉痙攣都沒有。
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個正在清掃垃圾的環衛工人。
沈冰倒吸了一口涼氣。
常溫的空氣吸進肺裡，竟讓她覺得有些紮人。
乾了八年犯罪心理學側寫，她見過無數凶悍的重刑犯，也見過太多在一線摸爬滾打的硬漢警察。
人在下狠手的時候，交感神經會興奮。
心跳加速，瞳孔放大，麵部充血。這是生理本能。
但陸霆突破了這種本能。
“連貫、精準、零多餘動作。”
沈冰在紙上快速寫下這三個詞。
警察製服歹徒，目的是控製。
會下意識去抓手腕、鎖喉、壓製肩膀。
陸霆這兩棍子，目的是徹底摧毀對方的行動能力。
這是軍方最頂級的特種擊殺術變形。
在不能直接殺人的場合，用最快的方式讓敵人變成殘廢。
她丟下鉛筆。
鼠標光標移到內網數據庫的搜索欄。
敲下“陸霆”兩個字。
兩秒後，一份電子檔案彈了出來。
臨江市警校畢業。
基層派出所乾了三年。
刑警隊乾了五年。
履曆乾淨得像一張白紙。普通的嘉獎，普通的出警記錄。
沒有任何軍方服役經曆，更別提特種部隊。
沈冰看著屏幕，冷笑了一聲。
這檔案是假的。
或者說，被人刻意洗白過。
一個在基層抓小偷、處理鄰裡糾紛的警察，能練出這種躲避劈砍的本能反應？
能擁有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修羅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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