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周局抽了口煙。
“臨江的水深。你去了，別亮省廳專家的明牌。暗中觀察。”
“明白。”
“批了。注意安全。”
電話掛斷。
發出嘟嘟的盲音。
沈冰放下話筒。
她站起身，拉開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
裡麵放著一個黑色的戰術通勤包。
她利索地把警察證、微型錄音筆掃進包裡。
想了想，又拉開抽屜的暗格。
一把烤藍色的九二式手槍靜靜躺在裡麵。
旁邊配著兩個實彈匣。
沈冰拿起槍，拇指壓著套筒退了一下，檢查槍膛。
黃銅子彈退出來，又被她按回彈匣。
“哢噠。”
彈匣推入握把。
她把槍塞進戰術包的夾層裡。
拉上拉鏈。
沈冰扯下掛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風衣，披在身上。
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儘頭的窗戶外，陰雲密布。
一場大暴雨似乎正在醞釀。
……
與此同時。
兩百公裡外的臨江市分局。
三樓，局長辦公室。
屋裡的廉價空氣清新劑味道很濃。
檸檬味混著常年積累的煙油味，聞起來有些讓人反胃。
前任局長留下的真皮沙發有些掉皮。
陸霆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桌上放著半包煙，一個打火機。
他手裡拿著一塊乾抹布，正在擦拭左腳軍靴鞋縫裡的血垢。
趙天賜的血很粘稠，已經乾涸成暗紅色的硬塊。
陸霆用拇指指甲隔著抹布，用力摳著縫隙。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皮鞋鞋跟砸在水磨石地板上，毫不遮掩。
聲音直接衝著局長辦公室來了。
“砰！”
門沒有敲。
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把推開。
黃銅門把手撞在後麵的白牆上，磕掉了一小塊牆皮。
一個四十多歲、穿著淺藍色短袖襯衫的中年男人大步跨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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