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是三年前的六月十五日。
金額：一千兩百萬美金。
最致命的是，截圖下麵附帶了一份股權穿透圖。
這筆資金最終流入的賬戶，實控人赫然是臨江市中級法院副院長的老婆。
“這還有照片！”
另一個男記者撿起接待台上的一頁紙。
手都在發抖。
照片是黑白的，地下車庫的監控截圖。
畫麵裡。
馬大狀提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遞給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旁邊附著另一張銀行內部的監控。
那個鴨舌帽男人，正是五年前趙家一樁命案的關鍵目擊證人。
他在監控裡，正往櫃台存入五十萬現金。
時間節點，剛剛好卡在那場庭審翻供的前一天。
記者們徹底炸鍋了。
剛才還圍著馬大狀聽他伸張正義的媒體，此刻像發現了鮮血的狼群。
一張張紙被瘋狂撿起來。
在高清鏡頭前曝光。
“利用法律漏洞替大富豪賭場洗白資金的虛假訴訟合同！”
“買通受害者家屬的封口費轉賬記錄！”
“向國土局官員行賄購地批文的暗賬！”
每一張紙都是鐵證。
時間、地點、人物、銀行流水號、IP地址。
清清楚楚，毫無死角。
連馬大狀用來聯絡黑幫的加密郵箱聊天記錄，都被林曉曉用黑客手段恢複得一字不落。
馬大狀僵在原地。
臉上的肉開始瘋狂抽搐。
歪掉的金絲眼鏡也顧不上扶。
“馬律師！請解釋一下這張向副院長家屬的彙款單！”
“您剛才說法律程序，這些買通證人的錢也是程序的一部分嗎？”
“偽造證據、替黑幫洗錢，你涉嫌組織黑社會性質犯罪嗎！”
話筒像一把把刀，直接戳在馬大狀的臉上。
麥克風的海綿罩幾乎頂到了他的鼻子。
問題像暴雨一樣砸過來。
震得他耳膜嗡嗡直響。
馬大狀張著嘴。
喉嚨裡像塞了一團破麻布，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拚命想去搶記者手裡的紙。
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停在半空。
搶不完。
地上全都是。
他乾了十年的臟事，現在像脫光了衣服一樣擺在所有媒體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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