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下錢莊浮水，錢百萬的洗錢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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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市深水港。
夜風帶著濃重的海腥味。
雨後的空氣發悶，黏糊糊地裹著人。
三號泊位，一艘七層高的豪華遊輪停靠在岸邊。
“維多利亞”號。
甲板上燈火通明，幾百盞大燈照得海水泛著油膩的白光。
遊輪下方的貨運通道敞著。
一塊寬大的鋼製跳板搭在碼頭上。
跳板下方，海水拍打著防波堤，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
三十幾個穿黑色雨衣的漢子在跳板上忙活。
他們推著液壓叉車，來回穿梭。
雨衣在燈光下反著亮光。
叉車上堆著墨綠色的鐵皮箱。
箱子很沉。
實心輪胎壓在鋼板上，壓出一道道水痕。
“慢點！手腳輕點！”
碼頭上傳來壓著嗓子的嗬斥。
一個馬仔腳下的防滑靴踩到了柴油漬。
腳底一滑，身子往下歪。
手裡的鐵箱重重磕在跳板邊緣。
“砰。”
鐵鎖崩斷。
箱蓋彈開，幾塊黃澄澄的金條滾了出來。
砸在鋼板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旁邊站著個穿花襯衫的胖子。
錢百萬。
他正抽著雪茄，聽到動靜，夾著煙的手抖了一下。
一截煙灰掉在凸起的肚皮上。
“你媽的，沒長眼？”
錢百萬抬起右腿。
皮鞋直接踹在馬仔的胯骨上。
馬仔悶哼一聲，摔在積水裡。
他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把金條抓起來，胡亂塞回鐵箱，重新扣上蓋子。
“老板，起錨時間快到了。”
旁邊的光頭湊過來，遞上一塊乾毛巾。
錢百萬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海風吹來的水珠。
“催個屁。十二點前必須裝完。”
他把毛巾扔在光頭臉上，轉身走向貨運通道。
“盯緊點。少一根金條，我拿你去喂魚。”
船艙內部。
順著盤旋樓梯往下，是一條狹長的鋼製走廊。
錢百萬皮鞋踩著鋼板，聲音在通道裡回蕩。
底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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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原本是存放淡水和重油的隔離艙。
現在被徹底掏空。
四周焊上了十公分厚的防彈鋼板。
牆壁上刷著白漆。
八根防爆燈管發出慘白的冷光。
幾百個墨綠色的鐵箱子，壘成了兩堵高牆。
有的箱子沒合嚴實。
縫隙裡透出紅通通的顏色。
百元大鈔。
一捆捆的鈔票用真空塑料膜封著，堆得像小山。
全是趙家這十年來吸的血。
散發著鈔票特有的油墨味和淡淡的黴味。
錢百萬走到靠牆的真皮沙發坐下。
沙發受了潮，海綿吸了水。
坐下去發出一聲排氣聲。
他解開花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
伸手摸了摸油光瓦亮的後腦勺。
“點清了？”他問。
光頭跟著走進來，手裡拿著防水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現金八個億。金條兩噸。”
光頭咽了口唾沫，看著滿屋子的錢。
眼睛裡冒著貪婪的光。
“趙老大這次是把老底都掏出來了。”
錢百萬冷笑。
他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實木吧台。
抓起一瓶沒開封的紅酒。
在抽屜裡翻找開瓶器，沒找到。
他煩躁地罵了一句。
直接把酒瓶在桌角重重磕了一下。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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