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坐在電腦前。
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錄入名單、對比指紋。
旁邊堆著像小山一樣的證物袋。
裡麵全是沒收的砍刀、賬本、毒品。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手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半杯可樂。
褐色的液體流在桌麵上，她手忙腳亂地抽紙去擦。
紙巾濕透了，弄臟了袖口。
趙剛靠在接待台邊上。
警服襯衫領口開了三個扣。脖子上全是汗泥。
他擰開一瓶礦泉水，仰頭灌下去大半瓶。
水順著嘴角漏出來，流進領口。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陸局。”趙剛嗓子啞得厲害，“十二個據點，全拔了。這幫王八蛋的根，今天算是斷乾淨了。”
天邊泛起一絲灰白。
晨霧重新聚攏在分局的院牆外。
陸霆站在大廳門口。
他沒理會大廳裡的嘈雜。
身上那件戰術背心沾滿了灰塵和機油。
袖口被鐵絲劃破了一條大口子，露出緊繃的小臂肌肉。
他抬手搓了一把臉。
手指縫裡滿是硝煙和塵土的乾澀味。
陸霆轉身走向樓梯，軍靴踩在水磨石台階上，嗒嗒作響。
推開三樓局長辦公室的門。
屋裡有些悶熱。
他走到窗前，推開玻璃窗。
冷風夾著晨露的氣息吹進來。
陸霆掏出一根煙，咬在嘴裡。
塑料打火機擦了兩下才點著，火苗在風中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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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頭亮起一圈紅光。
同一時間。
城北，趙家堡。
書房裡亮著昏黃的台燈。
名貴的沉香味在空氣中飄蕩。
趙立春坐在寬大的紅木太師椅上。
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
他單手端著一把小巧的紫砂壺，壺嘴冒著細細的熱氣。
管家老常站在書桌前。
老頭臉色慘白，像塗了一層白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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