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久。
“所以，昨晚那人說‘該還的’，就是那十七個人的仇。”
“差不多。”陳峰說，“蝰蛇那邊一直記著這筆賬。他們知道你師傅退伍了，一個人在山裡，覺得這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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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為什麼一直不動手？都等了十幾年了。”
“因為不敢。”陳峰說，“他們不知道陳九山是真退了，還是在給國家做事。這年頭，誰都不會拿命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情報。”
江烈點了點頭。
“行了，上去看看。”陳峰指了指前麵的山脊，“昨晚他們應該是從這邊摸過來的。你帶我繞一圈，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走一遍。”
江烈帶著陳峰在後山轉了大半個上午。
陳峰走得很慢，每到一個高點就停下來，拿出個小本子畫圖。
“你對這山真熟。”陳峰說，“這些路，連我看了都頭疼。”
“我在這裡長大的。”江烈說，“閉著眼都能走。”
陳峰把本子合上：“那以後如果有情況，你就是活地圖。”
“沒問題。”
兩人回到廟裡，周正等人已經吃過了午飯。
蘇曉站在門口，看見江烈回來，遞過來一壺水。
“謝了。”江烈接過去喝了一大口。
“後山怎麼樣？”蘇曉問。
“暫時安全。”陳峰說，“但要是對方再來，不會像昨晚那麼客氣了。”
陳九山從屋裡出來，神色平靜。
“周正，有件事我要跟你說。”陳九山說，“我打算帶江烈去鎮上住一段時間。”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師傅？”江烈最先反應過來。
“這山，不能住了。”陳九山說，“太偏，出了事沒人來得及。鎮上有派出所，也有你們的點，蝰蛇的人就是再膽大，也不敢在鎮上明目張膽地動手。”
周正拍了下大腿：“行啊陳叔，這主意好。鎮上有間空房，是局裡租的，本來給值班的人用，我安排一下。”
“不用你們安排。”陳九山說，“我們自己找。”
“陳叔——”
“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數。”陳九山說，“你們隻做好你們的事，別讓那些人不聲不響地摸進來，就行了。”
周正不再堅持。
蘇曉走到江烈身邊，小聲問：“那你呢？你也去鎮上嗎？”
“師傅去哪兒，我去哪兒。”江烈說。
蘇曉點了一下頭，從兜裡又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把黑色的小手電筒。
“這你拿著。晚上要是沒燈，也能用。”她塞到江烈手裡，“別又丟了。”
江烈看著她，嘴角彎起來。
“蘇警官，你對我越來越好了。這樣下去，我會誤會的。”
蘇曉狠狠剜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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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烈笑著把手電筒收好。
陳峰站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那姑娘對你不錯。”他說。
“還行。”江烈說，“就是太兇了。”
“兇點好。”陳峰難得笑了一下，“以後你就知道了。”
當天傍晚，陳九山就開始收拾東西。
江烈在旁邊幫忙。
說是搬家，其實也沒多少家當。兩個鋪蓋卷，一口鍋，幾個碗，一包藥草，還有就是陳九山藏在床底下的那箇舊木箱。
那木箱，江烈從來沒見過陳九山打開。
“師傅，這裡麵裝的啥？”
“沒什麼。”陳九山把木箱用油布包好，捆得結結實實。
江烈沒再問。
但他注意到，陳九山把箱子遞給他的時候，表情很沉。
“拿好。”老頭說，“人在箱在。”
江烈接過箱子，手臂一沉。
裡麵裝的，怕是有二十斤。
“師傅，這是您當兵時候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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