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結束後，偵察連在旅裡出了名。
旅長親自跑到連隊來，把秦劍和老崔叫到隊部，關起門說了半天話。出來的時候，秦劍臉上帶著笑，老崔倒是跟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麼表情。
當天晚上點名，秦劍站在隊伍前麵。
“旅長說了，這次實兵演習，咱們偵察連打得漂亮。尤其是二班，發現藍軍前指，一舉端掉，給旅部立了大功。旅長口頭嘉獎。江烈，出列。”
江烈跨前一步。
“到！”
秦劍看著他：“旅長說，你這個兵，有點意思。好好乾。”
“是！”
江烈退回隊列。
解散後，趙大勇湊上來，胳膊一攬江烈肩膀：“旅長都知道你名字了，你小子要發達了。”
“發什麼達。”江烈把趙大勇的胳膊抖下去，“虛的。當兵又不是為了出名。”
“那是為了啥？”
“為了把命練硬一點，以後再遇到趙廣才那樣的王八蛋，不用再靠運氣。”
趙大勇愣了愣：“趙廣才是誰？”
江烈搖搖頭：“沒什麼，一個老熟人。”
他沒細說。
從那天起，江烈在偵察連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不是誰為難他，是秦劍和老崔都盯上他了。訓練量往上翻了一倍還多。別人跑二十公裡，他跑三十。別人打固定靶，他得打移動靶、夜間靶、手槍速射。別人練單兵戰術，他還得加練指揮、通信、爆破、偵察裝備操作。
江烈全扛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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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塊吸不飽水的幹海綿，秦劍教多少，他吸多少。老崔有時都嘀咕：“你小子是鐵打的？不累？”
“累。”江烈說，“但能扛。”
“能扛就多扛。”老崔往他嘴裡塞了塊壓縮餅乾，“再過倆月，有場偵察兵比武。我們連要出六個人。你要能進去，我就跟秦教官申請，讓你當尖刀組組長。”
江烈眼睛一亮。
“班長，這比武，是全軍區的？”
“對，全軍區的偵察兵大比武。第一名，直接記三等功，有機會去更高級別的單位。”老崔壓低聲音，“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龍牙。
江烈心頭一熱。
“班長，我幹。”
“好。”老崔拍拍他肩膀，“但話放這兒，名額不是白給的。這兩個月，我親自帶你。你小子要是撐不住，趁早說。”
“撐不住，我自己滾出偵察連。”江烈說。
老崔笑了：“行，有種。”
比武那天，天上下著雪。
不是東北那種大雪，是戈壁上又幹又硬的風雪，雪粒跟沙子混在一起，打在臉上像針紮。
比武場地在軍區訓練基地，來自六個不同單位的偵察兵，一共三十多支小隊，幾百號人。江烈帶著自己的小組，混在人群裡，不那麼起眼。
科目設置極狠。
第一項，武裝越野三十公裡。第二項，偵察裝備操作。第三項，山地突擊。第四項，實戰射擊。第五項，夜間對抗。
每個科目都限時，超時一項，全隊扣分。最後按總分排名。
前四項，江烈帶著隊伍穩紮穩打。他的小組裡，有鐵虎、趙大勇、劉小樂，還有兩個別的班調來的老兵。江烈不是最壯的，卻是最清醒的那個。
他能看地圖，能判風向，能聽槍聲。最關鍵的，是他能讓這六個人像一隻手一樣動。
第五項，夜間對抗。
規則簡單，每個隊一塊區域，不設裁判，隊與隊之間相遇，可以“殲滅”。最後活下來並完成任務的小組，才能拿最高分。
夜裡的戈壁，黑得像團墨。
江烈帶著隊伍出發。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在一條幹河穀邊發現了另一支小隊。
“怎麼辦？”鐵虎趴在旁邊，聲音壓得極低。
“不打。”江烈說，“讓他們走前麵。我們跟。”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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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沒遮沒擋，打起來我們占不到便宜。再說，槍聲一響，周圍的小隊全圍過來，我們就會成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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