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給自己定了規矩。
每天比別人多練兩個小時，雷打不動。
早上提前一個半小時起床，在操場上跑十公裡，做五百個俯臥撐。晚上熄燈後，一個人摸到格鬥房，對著沙袋練拳。打得手上纏的繃帶滲出血來，才回宿舍睡覺。
鐵虎一開始跟著他練。三天後，鐵虎說：“烈哥，你這不是練，你是玩命。”
“就是要玩命。”江烈一拳砸在沙袋上，沙袋擺出去老遠，“不玩命，追不上。”
“你追誰？”
“追前麵那八個。”
鐵虎不說話了。他知道江烈指的是什麼。半年考核排名，江烈第九，前麵還有八個人。
“我陪你。”鐵虎說。
從那天起，鐵虎也提前一小時起床。兩人在月光下的操場上，一人一個沙袋，打得“嘭嘭”響。
又過了幾個月，第二次內部考核來了。
這次考的是綜合科目。三天兩夜，連續作業。中間不休息，不換人，一個人完成所有任務。包括：十五公裡武裝泅渡、夜間滲透、敵後破襲、狙擊、爆破、戰場急救、緊急撤離。
三十多號人，一個一個單獨出發。
江烈是第七個。
他跳進水庫的時候，水溫不到十度。入水的瞬間，渾身的血好像被凍住了，胸口憋得生疼。
他沒有停。
遊到對岸，上岸，跑了五百米，鑽進一片樹林。林子裡設了四個暗哨，全是教官假扮的“敵軍”。摸掉一個，算一個分。被發現，扣分。
江烈沒有走大路。
他從樹上走。
這片林子都是老樹，枝幹粗壯，樹冠連成一片。江烈在樹上攀了三百多米，從暗哨的正上方經過，無聲無息地把四個假哨全“摸”了。
落地後，他繼續跑。
第二個科目是爆破。一個廢棄的碉堡，需要精確計算裝藥量，把碉堡炸塌，但不能傷到旁邊五十米外的“居民區”標誌牌。
江烈到了地方，先算藥量，再測角度。十分鐘後，起爆。
“轟！”
碉堡塌了。標誌牌毫髮無傷。
第三個科目是狙擊。八百米外，三個移動目標，每個目標隻露出上半身，三秒出現一次。三發子彈，全中才算滿分。
江烈趴下，調息，等風。
第一個目標出現。
“砰。”
命中。
第二個，命中。
第三個，目標出現的時間隻有兩秒，比前兩個短了一秒。
江烈算好提前量，開了一槍。
靶子頓了一下，歪了。
沒中。
但他沒有猶豫，第二槍緊跟著出去了。
“砰。”
靶子倒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兩發一中，一個不算完美但也不算差的成績。
最後一個科目，戰場急救。
一個假人，身上標著五處傷：動脈出血、氣胸、骨折、燒傷、腦震蕩。要求在三分鐘內完成初步處理。
江烈衝過去，先壓動脈，再貼氣胸貼，然後固定骨折，覆蓋燒傷，最後檢查瞳孔。
完成。
計時：兩分四十一秒。
江烈走出考場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手指僵硬得解不開扣子。
邱寒站在出口，手裡拿著評分表。
“綜合評分九十二點四。”
江烈擡起頭。
“排名呢？”
“還沒出來。”邱寒把評分表遞給他，“但你已經進了前三。”
江烈看著那張表，上麵一行一行的分數，清清楚楚。
“第三名。”
“對。”
江烈把評分表折好，放進兜裡。
“教官，第一名是誰？”
“還沒考完。”邱寒說，“但不管是誰，你已經夠了。”
江烈點了點頭。
他沒有笑。
因為他知道，第三名隻是開始。龍牙的正選，每年隻從“磨刀石”裡挑兩個人。
剩下的人，要麼等下一批，要麼回原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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