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虎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超時了三個小時，但沈教官還是把他留下了。
“你的表現，前麵兩天都很好。最後那段路，你選擇繞行，繞得對。雖然慢了，但活著回來了。”沈教官合上記錄本，“龍牙要的是能完成任務的人，不是跑得最快的人。”
鐵虎站在那兒，渾身泥濘，嘴唇乾裂，但眼睛亮得嚇人。
“謝謝教官。”
最終，二十二個人裡，隻有五個被錄取。
江烈、鐵虎、孟虎、猴子，還有孫文。
孫文是在最後一刻趕回來的。他比鐵虎晚了十幾分鐘，渾身濕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但他三個目標點的旗子一麵不少，全帶回來了。
“文書。”江烈看著他，笑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孫文推了推那副歪掉的眼鏡，也笑了。
“會打架的文書。”
五個人站成一排，沈教官站在他們麵前。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龍牙的人。但我要告訴你們三件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你們在外麵，不能說自己是龍牙的。對父母，對朋友，對任何人。你們就是普通軍人。這是紀律，也是保護。”
第二根手指。
“第二，龍牙沒有固定駐地。你們會被派到不同的地方訓練，執行不同的任務。每次任務，都是臨時的。今天認識的人，明天可能就分開。再見麵，可能是三年後，也可能再也見不到。”
第三根手指。
“第三，龍牙沒有退路。你們簽了字，就沒有回頭路。要麼幹到幹不動，要麼死。沒有第三種可能。”
五個人齊聲應道：“明白！”
沈教官點了點頭。
“收拾東西。明天出發。你們的教官在等你們。”
第二天一早，五個人被拉上了一架軍用運輸機。
飛了將近六個小時，降落在一個不知名的機場。然後又是汽車，又是步行，最後來到一座山穀裡的訓練基地。
基地不大，幾棟樓房，一個操場，一個射擊場，背後是連綿的深山。
“這不是龍牙總部。”沈教官說，“這裡是龍牙的‘磨刀石’。所有新入隊的人，都要在這裡練一年。一年後，考核合格，才算正式龍牙。”
“考核不合格呢？”江烈問。
“回原部隊。”沈教官說，“龍牙不留人，這裡隻篩人。”
當天下午，五人被帶到了訓練場。
場上已經有人在訓練了。
十幾個人，分成兩組，正在打對抗。拳腳生風，出手極狠，招招往要害招呼。周圍站著一圈人，麵無表情地看著。
“這些人，比你們早來半年。”沈教官說，“他們當初也是各部隊的尖子。現在，是你們的目標。打敗他們，你們才能留下。”
江烈看著場上那些人的動作，心裡迅速做了判斷。
快，狠，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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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的花招，每一下都是殺人的路數。
“明天開始，你們跟他們一起訓練。現在，去領裝備。”
宿舍是八人間。江烈、鐵虎、孟虎、猴子、孫文五個人一間，另外三張床空著。
猴子第一個開口：“剛才場上那幫人，出手真他媽狠。我看其中一個，一拳就把對手打得吐了血。”
“練過的。”孟虎說，“有人以前是偵察兵，有人是武警特戰，還有人可能是打黑拳的。”
“打黑拳的也能進龍牙？”猴子瞪眼。
“龍牙不問出身。”孫文整理著床鋪，頭也沒擡，“隻問本事。”
鐵虎話少，鋪好床就開始擦槍。他分到的那把槍，是改裝過的突擊步槍，跟他在偵察連用的不一樣，零件更精密，後坐力更小。
江烈把裝備一件件收拾好。迷彩服、作戰靴、防彈背心、頭盔、單兵電台、匕首、手槍。每一樣都是全新的，標籤上蓋著絕密章。
他試了試那把匕首。
刃長七寸，刀身黑亮，重量趁手。
“好刀。”他自言自語。
“喜歡就拿著。”孫文說，“這裡的東西，都是給人用的。能用就是好，不能用就是廢鐵。”
江烈把匕首插回刀鞘，掛在腰後。然後從背包最底層摸出那把柴刀。
陳九山的柴刀，他帶在身上整整一年了。刀刃已經重新磨過，但刀柄上的汗漬和劃痕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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