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鐵虎：“鐵虎。射擊好，體力好，腦子慢。”
鐵虎臉色變了，但沒吭聲。
“孟虎。西北猛虎旅，格鬥見長，協作差。”
“猴子。山地兵，靈活，但力量弱。”
“孫文。”邱寒看著他，停頓了一下，“資料上寫的是文書。但資料是假的。你以前是幹什麼的，我不問。到了這裡，我隻認本事。”
孫文推了推眼鏡，笑了一下：“明白。”
邱寒退後一步。
“龍牙的訓練，跟你們以前經歷過的都不一樣。在這裡，及格線是九十。達不到九十的，今天就開始淘汰。”
他轉身，指向操場盡頭的山。
“三公裡武裝越野，十二分鐘。超一秒，加罰。開始。”
話音未落，所有人沖了出去。
江烈跑在人群中，沒有領先，也沒有落後。他緊緊盯著前麵那些老隊員的腳步，觀察他們的節奏。
三公裡下來，他用了十一分二十七秒。
鐵虎緊隨其後。孟虎慢了十幾秒。猴子和孫文踩線過關。
“還行。”邱寒說，“但別得意。今天隻是開胃菜。”
從那天起，江烈迎來了他人生中最瘋狂的一年。
每天的睡眠時間不到五個小時。除了吃飯，剩下的時間全在訓練。格鬥、射擊、爆破、通信、駕駛、攀岩、泅渡、跳傘、野外生存、敵後滲透、城市反恐。
每一項都要達標，每一項都要精確。
邱寒的訓練方式，簡單粗暴。
格鬥，就是天天打。跟老隊員打，跟教官打，跟鐵虎孟虎猴子孫文輪著打。打完了包紮，包紮完了再打。
射擊，就是天天打。固定靶、移動靶、夜間靶、速射、狙擊、手槍、步槍、機槍、甚至是迫擊炮。打得耳朵嗡嗡響，打得肩膀紅腫，打得閉著眼都能上膛開槍。
野外生存，更是往死裡整。把他們丟到深山老林裡，隻給一把刀、一個水壺，七天。什麼都不能帶。自己找吃的，自己找水，自己躲避“敵軍”的搜捕。
第七天回來的時候，江烈瘦了八斤，渾身上下全是蚊蟲咬的包，還有幾道被荊棘劃出的口子。但他活著回來了，而且完成了任務。
半年後，五個人第一次參加了“磨刀石”的內部考核。
三十來號人，綜合排名。
江烈第九。
鐵虎第十五。
孟虎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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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第二十一。
孫文第二十三。
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邱寒把排名表貼在牆上，冷冷地說：“這就是你們半年的成績。不滿意？不滿意就加練。練到滿意為止。”
那天晚上，江烈坐在宿舍裡，看著牆上的排名。
“第九。”他自言自語。
“你在想什麼？”鐵虎問他。
“我在想，怎麼進前三。”
“前三？”鐵虎瞪眼，“前三都是老隊員，來了快兩年了。”
“那又怎樣？”江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他們也是人，我也是人。我比他們晚來一年，那我就用雙倍的時間追。”
從那天起，江烈把每天的訓練量又翻了一倍。
別人跑十公裡，他跑二十公裡。別人打一百發子彈，他打兩百發。別人練三個小時格鬥，他練六個小時。
邱寒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
但有一次深夜，江烈一個人在操場上加練的時候，邱寒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別練廢了。”
“廢不了。”江烈接過水，灌了兩口，“教官，您當年是怎麼進龍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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