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準備期，江烈幾乎沒合眼。
他把衛星照片、地形圖、偵察記錄翻來覆去地看，每一處等高線、每一條溪流、每一片樹林都刻進腦子裡。他還從邱寒那裡要來了蝰蛇的已知情報：人數、裝備、常用戰術、通訊頻段。
“蝰蛇在邊境的這支隊伍，應該是一個小隊。”邱寒站在地圖前，指著紅圈，“之前你偵察到的那個營地，是最可能的前進基地。但你要注意，他們很可能在別處還有第二個點。前後呼應，是蝰蛇的一貫作風。”
“第二點可能在哪兒？”
“不確定。”邱寒說，“衛星照片上，這三個地方都有可疑。但隻有實地偵察，才能確定。”
江烈盯著地圖，手指在三個紅圈之間來回比劃。
“隊長。”他看向閻羅，“我建議，先去我上次去過的那個點。那個營地如果還在，說明是主基地。如果空了，說明他們轉移到了別處。”
閻羅點頭：“可以。但行動由我指揮，你負責帶路和偵察。”
“明白。”
出發前一天晚上，鐵虎坐在床上擦槍，忽然問了一句：“烈哥，這次任務，你為什麼非要自己去？”
江烈正在往彈夾裡壓子彈，手上沒停。
“因為那張地圖是我找到的。”
“就這？”
江烈想了想，把最後一個彈夾插進戰術背心，擡起頭。
“還因為，那個戴金錶的女人，她跟一個姓江的人，有仇。”
鐵虎沒再追問。
孟虎在旁邊悶聲說：“不管什麼仇，活著回來再說。”
“對。”江烈笑了一下，“活著回來。”
第二天淩晨，四人出發。
猴子留在後方，負責通訊接應。閻羅帶路，江烈在他右側，鐵虎和孟虎在後方兩側。五人的隊形像一把鐮刀，在黑暗的山穀裡無聲地推進。
越過邊境線的時候，天還沒亮。
寒風從北邊刮來，帶著雪粒和鬆脂的氣味。江烈把防寒麵罩拉上來，隻露出一雙眼睛。
走了大約三個小時，到了上次偵察的那片山坡。
江烈蹲下來，舉起望遠鏡。
穀底，帳篷還在。
但比上次多了。
原來四五頂帳篷，現在有七八頂。發電機的聲音更大了，天線也換了一根更粗的。帳篷外麵走動的人，比之前多了至少一倍。
“他們增兵了。”江烈低聲說。
閻羅接過望遠鏡看了一會兒。
“不隻增兵。”他說，“你看營地西側。”
江烈調轉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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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西側，有一片新開出來的空地。空地上，停著兩輛卡車，用迷彩網罩著。卡車的車廂裡，隱約堆著一些長條形的箱子。
“武器。”江烈心裡一沉，“或者炸藥。”
“對。”閻羅放下望遠鏡，“他們在集結物資。說明行動在即。”
“怎麼辦？”
“繼續偵察。”閻羅說，“我們要搞清楚，他們到底打算打哪個油庫。”
江烈仔細觀察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發現，營地裡的人分工很明確。一撥人在搬運箱子，另一撥人在操作通訊設備。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個戴耳機的人跑進最大的帳篷裡，過一會兒又跑出來。
“他們在等命令。”江烈說。
“等誰的命令？”
“那個女的。”江烈說，“她不在營地。”
閻羅皺了皺眉。
“她可能去另一個點了。”江烈說，“隊長，我建議，今晚我們摸進去。”
閻羅看了他一眼。
“營地裡至少二十個人。摸進去，風險太大。”
“但如果等到行動開始，就來不及了。”江烈說，“他們一旦離開營地，往任何一個油庫方向走，我們都跟不上。這片山太大，我們隻有四個人。”
閻羅沉默了幾秒。
“你有什麼計劃？”
“天黑後，我從北側摸進去。北側是懸崖，他們防守最鬆。我進去摸清他們的行動時間表和路線，然後原路撤回。”
“不行。”鐵虎說，“太危險。”
“我有把握。”江烈說，“上次我一個人摸掉四個暗哨，他們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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