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烈安頓好鐵虎和孟虎在山上待著，自己搭車去了省城。
他穿了一身便裝，軍裝沒穿。陳九山說過，在外麵少顯擺，省得惹麻煩。
省城比鎮上大得多。高樓、車流、人群，滿耳朵都是喇叭聲和說話的嗡嗡聲。江烈在長途車站下來，問了兩個人，才找到省公安廳。
省廳大樓灰撲撲的，門口站著持槍的武警。江烈走過去，報了自己的名字。
“找周正。省廳刑偵總隊的。”
武警打電話上去。過了幾分鐘，蘇曉從裡麵跑出來。
她穿著警服，紮著馬尾，臉上有點汗，像是剛忙完什麼。
看見江烈，她先是一愣，然後上下打量。
“你怎麼來了？”
“探親假。來看看你。”
蘇曉抱著胳膊，眯起眼：“看我？”
“對。我師傅說，你經常去給他送葯。我來謝謝你。”
蘇曉的表情鬆了一些。
“進來吧。周叔在樓上。”
江烈跟著她進了大樓。
樓道很長，兩邊全是辦公室。警察進進出出，打電話的、看卷宗的、喝茶聊天的，什麼樣的都有。
蘇曉帶他上了三樓，敲了敲一間辦公室的門。
“進來。”
周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堆著一摞文件。他擡起頭，看見江烈，先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
“小烈！”
他繞過桌子，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江烈肩膀上。
“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先回了趟山上。”
“瘦了。”周正上下看他，“但結實了。這胳膊，跟鐵棍似的。”
“周叔，您這肚子又大了。”
周正瞪他：“會不會說話？”
江烈笑著跟周正抱了一下。周正拍著他後背，聲音有點悶。
“好小子。好小子。”
三人坐下。蘇曉給江烈倒了杯水。
“情況怎麼樣？”江烈問。
周正的臉色沉下來，從桌上抽出一份材料。
“獵蛇行動，到目前成果不小。黑龍會被徹底端了。錢副鎮長判了。五哥在押。但最關鍵的那個人，還沒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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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蘭。”
“對。”周正說，“她在邊境活動，但一直沒進網。專案組分析，她可能已經換了身份，正在往內地滲透。目標是京城。”
江烈心裡一緊。
“京城？”
“對。她手裡有你爸的那份東西，她想去換更大的籌碼。”周正說，“她在找趙長林。”
江烈攥緊了水杯。
“趙長林跟境外還有聯繫？”
“不確定。但秦若蘭當年賣了你爸，就是通過趙長林的路子。現在她回去，要麼是投靠，要麼是威脅。不管哪種，都跟趙長林脫不了幹係。”
江烈沉默了幾秒。
“周叔，我師傅跟我說了。秦若蘭是我爸當年的聯絡員，她害死了我二叔。”
周正點頭：“這些我後來也查到了。但證據鏈還差一環。差的就是你爸當年藏起來的那份東西。”
“那份東西在哪兒？”
“不知道。”周正搖頭，“你爸被關之前，隻跟陳叔說過一句‘藏在隻有他能找到的地方’。陳叔想了十幾年，都沒想明白。”
江烈把這件事記在心裡。
“周叔，我以後會去京城。”
“我知道攔不住你。”周正說，“但你得等時機。現在去，就是雞蛋碰石頭。”
“我明白。”
蘇曉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周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烈，忽然站起來。
“我去趟檔案室。你們聊。”
他出了門，把空間留給兩人。
屋裡安靜下來。
江烈端著水杯，看著蘇曉。
蘇曉被他看得不自在，瞪了他一眼。
“看什麼？”
“看你。”江烈說，“比上次見瘦了。是不是老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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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多。”
“再忙也得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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