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回到磨刀石那天，剛好趕上一場夜間對抗演習。
他連宿舍都沒進，把背包往門口一扔，領了裝備就上了場。邱寒站在指揮塔上，看見他跑過來，什麼都沒說，隻扔給他一把槍。
“你藍方。去三號區域。”
江烈接過槍，檢查了一遍彈夾，轉身就跑。
三號區域是一片山地。林子密，石頭多，坡度陡。演習的背景設定是：藍方一個小隊被圍，需要突圍並傳遞情報。紅方有兩個小隊在搜。
江烈跑進林子的那一刻，渾身像通了電。
在外麵待了七天，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現在明白了，是這股子硝煙混著泥土的氣味。
他在林子裡跑了大概十分鐘，耳機裡傳來邱寒的聲音：“江烈，你一個人。其他藍方隊員已經在半小時前‘陣亡’了。”
江烈愣了一下。
“就我一個？”
“對。你還剩二十分鐘。把情報送到四號區域，就算藍方贏。”
江烈把電台調到靜默，加快腳步。
一個人對兩個小隊。
他知道紅方肯定在幾個關鍵路口設了卡。這片林子他閉著眼都能走，可也正因為太熟，紅方肯定算準了他的路線。
他沒有走常規路線。
他繞到了林子北側的懸崖。
這片懸崖他爬過無數次。白天爬，夜裡也爬。閉著眼都能摸到每一處落腳點。崖壁陡峭，紅方覺得沒人會從這裡走，所以沒有設防。
江烈用了不到八分鐘，攀上了崖頂。
上了崖頂，離四號區域隻剩最後一段路。
他撒腿就跑。
眼看快到終點的時候，前麵忽然躥出三個人影。
“站住！”
江烈沒有停。
他身子一矮，從第一個人腋下滑過去，反手一肘砸在第二個人胸口。第三個人舉槍要“擊斃”他，他一腳把槍踢飛，順勢撞進對方懷裡，把人頂翻在地。
三秒。
三個人全“陣亡”了。
他把情報交到終點裁判手裡的時候，計時器顯示：剩餘時間四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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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寒從指揮塔上走下來，看著他。
“你在外麵待了七天，回來還能打成這樣。不錯。”
“教官，我以為你安排我一個人對付兩個小隊，是有別的意思。”
“什麼意思？”
“讓我知道自己有多強。”江烈說。
邱寒嘴角動了一下。
“別飄。你剛才最後那段衝刺，腳下亂了。要不是那三個人反應慢，你已經‘死’了。”
“是。下次注意。”
邱寒拍拍他肩膀。
“回去休息。明天恢復正常訓練。”
回到宿舍，鐵虎、孟虎、猴子、孫文都在。
“烈哥！”猴子第一個蹦過來，“聽說你一個人幹翻了一個小隊？”
“三個。就三個人擋路。”
“那也牛逼啊！”猴子兩眼放光。
鐵虎坐在床上擦槍，擡頭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孟虎靠在床頭看雜誌，也擡了擡下巴。
孫文推了推眼鏡：“探親怎麼樣？”
“挺好。見了師傅，也見了蘇曉。”
“蘇曉是誰？”猴子八卦地湊過來。
江烈沒答，從背包裡拎出兩個罈子。
“師傅給的醃菜。一壇辣白菜，一壇蘿蔔乾。閻羅隊長要的。”
“閻羅那傢夥鼻子夠靈的。”猴子說，“隔著幾百公裡都能聞到醃菜味。”
“你吃不吃？”
“吃！”
五個人圍坐在一起，就著醃菜吃了頓晚飯。
第二天，日子又恢復了原來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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