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低頭看著秦若蘭。
三十多歲，保養得不錯，但眼下有青，嘴唇發白，顯然這些天沒少吃苦。
“秦若蘭。”江烈說，“還記得江衡嗎？”
秦若蘭的表情變了一下。
“你是誰？”
“江衡的兒子。”江烈把匕首貼得更緊，“江海的侄子。”
秦若蘭的眼睛睜大了。
“你是……那個孩子？”
“對。”江烈說，“我媽帶走的那個。”
秦若蘭忽然笑了。
那笑聲在狹小的洞室裡回蕩，又尖又冷。
“江衡的兒子。”她重複了一遍，“果然是他兒子。這眼神，一模一樣。”
“你害死了我二叔。”江烈說，“你害得我爸被關。你還有臉笑？”
“我為什麼沒臉？”秦若蘭看著他，嘴角掛著諷刺，“你爸當年要是聽我的，把東西交出去，他不用坐牢，我不用跑，你二叔也不會死。是他自己選的。”
江烈的手在抖。
但他沒有動手。
“證據在箱子裡？”
“對。”秦若蘭說，“你殺了我，也拿不到。箱子有密碼。密碼隻在我腦子裡。”
閻羅蹲下來檢查箱子。箱子是特製的，鎖扣是金屬的，帶密碼輪。
“幾位的？”
“六位。”秦若蘭說，“你們要是想打開，就得帶我走。”
江烈把匕首收起來。
“帶走。”
秦若蘭被銬上，閻羅拎起箱子。
三人押著她往外走。
走到岔道口的時候，秦若蘭忽然說：“你們走右邊。”
“為什麼？”
“左邊塌了。”秦若蘭說，“我來的時候，左邊已經堵了。否則我早把箱子放進老宅了。”
江烈不信。
他走到左邊岔道口，用手電照了照。果然，再往裡走十幾米，洞頂塌下來一大片，堆滿了碎石和泥土，根本過不去。
“走右邊。”閻羅說。
四人鑽進了右邊的岔道。
這條洞更寬一些，地麵也平整，顯然是後來有人修過。走了大概三百米，前麵出現了一個鐵門。
鐵門上了鎖。
“鑰匙。”閻羅說。
秦若蘭從領口裡扯出一根細繩，繩上掛著一把鑰匙。
閻羅開了鎖，推開鐵門。
外麵是一條水泥通道，通道儘頭是一道鐵柵欄。柵欄外麵，是翠湖山莊北側的一片竹林。
江烈第一個鑽出去。
竹林裡很暗，隻能看見遠處別墅區的燈光。
他剛要往前走，耳機裡忽然傳來蘇曉急促的聲音。
“江烈！山莊方向有車燈！三輛！朝你們那邊去了！”
江烈的血一下子涼了。
“快撤！”
閻羅拎著箱子，鐵虎押著秦若蘭，三人加快腳步。
但已經來不及了。
竹林外麵，三輛車的大燈同時亮起，把整片竹林照得雪亮。
車門打開，十幾個黑衣人衝下來。
打頭的一個人，三十來歲，西裝革履，一臉陰沉。
“放下東西。”那人說，“人可以走。”
江烈把秦若蘭推到鐵虎身邊，自己往前邁了一步。
“你誰啊？”
“趙家的人。”那人說，“趙副主席讓我帶句話。東西留下，人你帶走。否則，誰都走不了。”
江烈笑了。
“趙長林的人，也配跟我談條件？”
那人臉色一沉，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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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黑衣人衝上來。
江烈沒退。
他往前衝。
第一個黑衣人揮拳過來，他側身一讓，膝蓋頂在對方小腹上，那人直接飛了出去。
第二個、第三個同時撲上來，江烈左手一擋，右手一拳砸在第二個人臉上，反手一肘把第三個人撞翻在地。
閻羅和鐵虎也動了。閻羅的格鬥乾淨利落，每一拳都往要害招呼。鐵虎護著秦若蘭，單手放倒了兩個。
但人太多。
打了大概兩分鐘，還有七八個圍著。
江烈喘著粗氣，背靠著閻羅，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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