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靠山屯，天已經黑透了。
廟裡點著油燈。陳九山和江衡坐在桌前，下著一盤象棋。
“回來了？”陳九山頭也不抬。
“嗯。”
“吃了沒？”
“在蘇曉奶奶家吃的。餃子。”
“酸菜餡的？”江衡問。
“對。”
“你媽也愛包酸菜餡的。”江衡說，“不過她包的餃子，餡太大，老煮破。”
江烈在旁邊坐下，看兩個老頭下棋。
陳九山的棋風跟他這人一樣，穩，狠，不留餘地。江衡的棋風倒有些出人意料，看似散亂，實則步步為營。
“將軍。”江衡把車往底下一塞。
陳九山皺起眉頭，想了半天，把帥挪了一步。
“爸，您這棋，跟誰學的？”江烈問。
“你爺爺。”江衡說，“當年他逼我學的。說棋盤上最能看出一個人的性子。”
“那您看出什麼了？”
“看出你爺爺這輩子，下棋沒輸過。但做人輸過。”
陳九山在旁邊“哼”了一聲。
“你爸這張嘴，比你還能損人。”
江衡笑了。
“九山，你當初教我兒子的時候，沒教他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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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了。這小子坐不住。下兩步就嫌悶，跑去練槍了。”
江烈撓撓頭：“下棋太慢。我比較喜歡快點的。”
“打仗也慢。”江衡把棋盤收了，“真正的高手，都是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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