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軌跡、速度、角度，都清晰得像是慢動作回放。他甚至能“看見”刀刃切開空氣的擾動，看見自己如果不動，三秒後脖子被斬斷，鮮血噴濺在停屍台上的場景。
三秒。
隻有三秒。
這是他在現代戰場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戰場直覺”，穿越後似乎被強化成了某種具象化的能力。沒有時間思考這能力的原理，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滾！
停屍台上的“屍體”猛地朝右側翻滾。
“鐺！”
砍刀狠狠劈在停屍台上，火星四濺，木屑紛飛。持刀的男人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停屍台，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像是見了鬼。
“他……他動了？！”沙啞的聲音變了調。
“沒死透！”冷聲音反應更快，“按住他！”
兩人撲上來。
雷戰已經滾到了停屍台邊緣，落地時後腦的傷口一陣劇痛，眼前發黑。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身體還虛弱，但戰鬥的本能已經徹底蘇醒。
他看清楚了兩人：沙啞聲音的是個麻子臉，三十來歲，穿著短打，腰裡別著布帶。冷聲音的年紀大些，鷹鉤鼻，眼神陰鷙，手裡也提著刀。
沒有槍。
雷戰心裡稍微一鬆。隻要沒槍，近身格鬥，他有把握。
麻子臉先到，伸手來抓他衣領。雷戰不退反進，左手一擡，扣住對方手腕，拇指狠狠按在腕關節的穴位上。這是現代擒拿術裡的“分筋錯骨手”，專打關節薄弱處。
“啊！”麻子臉慘叫一聲，整條胳膊瞬間酸麻。
雷戰順勢一拉，右腳絆在對方腳後跟。麻子臉失去平衡，往前撲倒。雷戰騰出右手，手肘如鐵鎚般砸向他後頸。
“哢嚓。”
輕微的骨裂聲。麻子臉連哼都沒哼一聲，癱軟在地。
但就這麼一耽擱，鷹鉤鼻的刀已經到了。
刀鋒斜劈，目標是雷戰的肩膀。這一刀又快又狠，顯然是練過的。雷戰來不及躲，隻能擡起左臂硬擋。
“刺啦——”
刀刃切開衣袖，劃破皮肉。血瞬間湧出來。
雷戰悶哼一聲，但動作沒停。他借著對方劈砍的力道，身體像泥鰍一樣滑進鷹鉤鼻的懷裡。距離太近，長刀反而施展不開。雷戰右手握拳，中指關節凸起，一記“鳳眼拳”狠狠鑿在對方心窩。
這是傳統武術裡的殺招，專打胸口膻中穴。鷹鉤鼻眼珠暴突，一口氣沒上來，手裡的刀差點脫手。
雷戰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左手已經抓住了鷹鉤鼻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擰，同時右膝猛頂對方小腹。
“呃！”鷹鉤鼻弓成了蝦米。
刀，到了雷戰手裡。
冰冷的刀柄握在掌心，那種熟悉的安全感又回來了。雷戰退後兩步，和鷹鉤鼻拉開距離，刀尖斜指地麵，呼吸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從躲開第一刀到奪刀，前後不過七八秒。
鷹鉤鼻捂著肚子，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死人”。這小子他認識，是堂口裡最不起眼的跑街小弟，平時見了他們這些“刀手”都低著頭繞道走。可現在，這人眼神冷得像冰，握刀的姿勢，移動的腳步，哪有一點街頭混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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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雷戰！”鷹鉤鼻嘶聲道。
“我是。”雷戰開口，聲音嘶啞，帶著剛“活過來”的乾澀，“隻不過，是回來索命的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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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神弄鬼！”鷹鉤鼻咬牙，從腰後摸出一把匕首，“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今天都得死在這兒！”
他撲上來，匕首直刺心口。
雷戰沒動。
直到匕首離胸口隻剩半尺，他才動了。身體微微一側，匕首擦著肋骨劃過，同時手裡的砍刀自下而上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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