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人群裡，眼睛卻像掃描儀一樣，掃過街邊每一個可疑的人。
第二個尾巴出現了。
是個穿灰色短褂的年輕人，戴頂破草帽，帽簷壓得很低。他站在街對麵的茶館門口，假裝喝茶，眼睛卻一直往送葬隊伍這邊瞟。
雷戰記下他的特徵，然後趁著隊伍拐彎的混亂，悄無聲息地溜進了一條小巷。
小巷很窄，兩邊是高牆，牆頭長著雜草。他快步走到巷子中間，突然轉身，往回走。
這是反跟蹤的常用技巧——突然折返，打亂跟蹤者的節奏。
果然，那個戴草帽的年輕人剛追進巷子，就撞見迎麵走來的雷戰。他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雷戰一個箭步衝上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手術剪抵住他的喉嚨。
“別動。”雷戰壓低聲音，“動一下，我就紮進去。”
年輕人渾身僵住，眼睛瞪得溜圓。
“誰讓你來的？”雷戰問。
“癩……癩皮狗哥……”年輕人結結巴巴。
“幾個人？”
“五……五個，分頭盯著。”
“我家門口有幾個人？”
“兩……兩個，在對麵茶攤。”
雷戰心裡一沉。家門口都有人盯，母親和妹妹肯定已經被監視了。
“杜三爺還說了什麼？”
“說……說見到你，先別動手，跟……跟著，看你跟誰接觸……”年輕人額頭冒汗，“大哥，饒命，我就是混口飯吃……”
雷戰沒殺他，但也沒放。他看了看巷子兩邊，發現牆角有個破籮筐，倒扣著。他把年輕人拖過去，用籮筐罩住，又找了根麻繩，把他手腳捆死。
“在這兒待著，等我走遠了，再喊人。”雷戰說，“要是敢提前喊，我回來弄死你。”
年輕人猛點頭。
雷戰拍拍他的臉，起身，快步離開巷子。
甩掉第二個尾巴後，雷戰沒再走大路。他專挑小巷子鑽，有時候甚至從人家的院子裡穿過去——上海的老弄堂四通八達，這家後院通那家前門，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迷路。
但原主在這兒生活了二十二年，閉著眼睛都能走。
他繞了三條弄堂，每一條都故意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下來，聽聽身後的動靜。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連野貓的叫聲都很遠。
應該是甩乾淨了。
但他還是不放心。現代的反跟蹤訓練告訴他，最可怕的不是明麵上的尾巴，而是那些你察覺不到的“暗樁”——可能是個賣煙的小販，可能是個曬太陽的老頭，甚至可能是個抱著孩子的婦女。
他需要最後確認一下。
前方是個十字路口，左邊通菜市場，右邊通澡堂，直走是條死胡同。雷戰在路口停下，假裝係鞋帶，眼睛卻像雷達一樣掃視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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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菜的老太太在擺攤，籃子裡裝著青菜蘿蔔，眼睛盯著秤桿。挑糞的工人拉著車，“吱呀吱呀”地走過，臭氣熏天。幾個小孩在踢毽子，嘻嘻哈哈。茶館裡傳出說書先生的聲音，隱約能聽見“武鬆打虎”的段子。
一切正常。
但雷戰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慢慢站起來，往死胡同裡走。走了十幾步，突然轉身，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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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很突然，如果真有人跟蹤，肯定會措手不及，露出馬腳。
果然，在茶館二樓的窗戶後麵，一個人影猛地縮了回去。
雷戰心裡冷笑。原來在這兒。
他不動聲色，繼續往前走，拐進菜市場。市場裡人聲鼎沸，討價還價的，吆喝叫賣的，擠成一團。他在一個魚攤前停下，假裝挑魚，眼睛卻瞟向茶館方向。
二樓窗戶開了條縫，露出一雙眼睛，正往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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