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麵孔，坐在那兒喝茶，眼神懶散，顯然已經不怎麼上心了。
雷戰躲在暗處，觀察了很久。確定安全後，才繞到房子後麵，翻窗進去。
屋裡還是老樣子，冷鍋冷竈，但收拾得很乾凈。桌上壓著張紙條，是妹妹雷小雨寫的：
“哥，娘說你去鄉下躲風頭了。我和娘都很好，青幫的人撤走了，但巷口還有兩個生麵孔，你回來時小心。我打聽到，周子安他爹在工部局管檔案，劉振邦他爹是巡捕房的探長，叫劉大山。等你回來，我們再細說。——小雨”
字跡工整，條理清晰，還畫了個小笑臉。
雷戰看著紙條，嘴角微微揚起。妹妹長大了，能幫上忙了。
他把紙條折好，放進懷裡。然後走到竈台邊，掀開鍋蓋，裡麵溫著兩個窩頭，還有一小碟鹹菜。母親知道他一定會回來，所以每天都溫著飯。
他拿起窩頭，慢慢啃。窩頭已經涼了，有點硬，但他吃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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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外麵傳來腳步聲，很輕，停在了門口。
雷戰立刻放下窩頭，閃身躲到門後，匕首握在手裡。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人影閃進來，是母親陳桂香。
她關上門，轉身，看見雷戰，愣了一下，然後眼圈瞬間紅了。
“戰兒……”她聲音發抖。
“娘。”雷戰從門後走出來，收起匕首。
母親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你……你真沒事？外頭都說你……”
“我沒事。”雷戰握住她的手，“那是演給杜三爺看的。”
母親眼淚掉下來，一邊哭一邊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兒子命大，閻王爺不收……”
雷戰扶母親坐下，把這幾天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跳河和廢倉庫的細節，隻說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了。
母親聽完，擦擦眼淚：“小雨去打聽了，說青幫的人真信了，撤走了大半，就留了兩個在巷口看著，也不怎麼上心。”
“嗯。”雷戰點頭，“杜三爺那邊暫時穩住了。但咱們不能掉以輕心，他多疑，說不定還會試探。”
“那咱們……”
“按原計劃，您和小雨去鄉下。”雷戰說，“我在上海還有事要辦，辦完了就去接你們。”
母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來。她隻是點頭：“娘聽你的。”
“小雨呢？”
“上學去了，傍晚才回來。”母親說，“她這幾天天天往學校跑，說是打聽消息，我也不懂，就由著她。”
雷戰心裡一暖。妹妹在用自己的方式幫他。
“娘，您收拾一下，帶幾件換洗衣服就行，別的不用帶。”雷戰說，“明天一早，我送你們去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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