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睡得很沉，張著嘴，打著鼾。雷戰繞到他身後，左手閃電般捂住他的嘴，右手匕首在他喉嚨上一劃——
“嗤。”
很輕的一聲，像劃破一塊濕布。守衛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大，喉嚨裡“嗬嗬”響了幾聲，四肢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血湧出來，浸濕了雷戰的手，溫熱，黏稠。他把屍體輕輕放倒，靠在牆上，看起來像還在睡覺。
然後，他轉向桌邊那兩個守衛。兩人已經喝得暈乎乎了，其中一個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嘴裡嘟囔著：“尿……尿一泡……”
他轉身，朝牆角走去——正好是雷戰藏身的方向。
雷戰屏住呼吸，縮在陰影裡。守衛走到牆角，解開褲子，嘴裡哼著下流的小調。雷戰等他尿到一半，注意力最分散的時候，猛地從背後撲上去，一手捂嘴，一手匕首從後背第三、四根肋骨之間斜向上刺入——
心臟。
守衛身體劇烈一顫，尿撒了一地。雷戰死死捂住他的嘴，感覺到他喉嚨裡發出的、被憋住的慘叫。幾秒鐘後，身體軟了。
他輕輕放下屍體，轉身看向桌邊。
最後一個守衛還坐著，背對著這邊，正仰頭灌最後一口酒。完全沒察覺身後的動靜。
雷戰走過去，腳步很輕，像貓。走到守衛身後，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匕首橫著一拉——
“嗤。”
同樣的聲音，同樣的溫熱。守衛手裡的酒碗“哐當”掉在桌上，酒水灑了一地。他瞪大眼睛，想回頭，但脖子已經斷了力氣，頭一歪，趴在桌上，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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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守衛，三十秒，全滅。
雷戰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血和雨水。然後走到桌邊，拿起那串鑰匙。鑰匙有十幾把，他試了試，打開了最近一個木柵欄隔間的鎖。
“哢嗒。”
鎖開了。隔間裡的姑娘們驚醒，驚恐地看著他。
“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雷戰壓低聲音，盡量讓語氣平靜，“聽我說，跟著我，別出聲。外麵有雨，有守衛，很危險。但我會帶你們出去。”
姑娘們麵麵相覷，沒人動。那個年紀稍大的姑娘站起來，聲音發顫：“你……你真的……”
“真的。”雷戰點頭，指了指地上那三具屍體，“他們死了。但外麵還有人。你們必須聽我的，一個接一個，跟我走。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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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看著他，又看看那三具屍體，眼神裡的恐懼慢慢被一種決絕取代。她們點頭，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好。”雷戰打開其他隔間的鎖，重複同樣的話。姑娘們陸續走出來，雖然虛弱，但眼裡有了光。
“排好隊，一個跟一個。”雷戰指揮她們在通道裡排隊，“我們從後門走，排水溝，很臭，很難走，但走過去就自由了。堅持一下。”
他打開地窖後門的鎖，推開門，雨氣和臭味一起湧進來。姑娘們捂住了鼻子。
“走！”雷戰帶頭鑽進排水溝。
黑暗，惡臭，泥濘，冰冷。但姑娘們咬牙跟著，一個接一個，鑽進黑暗裡。
雷戰守在溝口，數著人數。一個，兩個，三個……一百九十七個。和昨晚一樣。
最後一個姑娘鑽進溝裡，他正要跟上，耳朵裡忽然“嗡”的一聲。
不是預判——是聲音。很輕，很細，但在雨聲裡格外刺耳。
是腳步聲，從樓上傳來。很急，很重，不止一個人。
糟了。
雷戰猛地轉身，看向地窖通往樓上的樓梯。樓梯口出現了兩個人影，穿著黑衣，手裡拿著槍，是王八盒子——日本南部十四式手槍。
是換班的守衛。來早了。
兩人看見地窖裡的景象——三具屍體，空了的隔間，敞開的門，還有正要鑽進排水溝的雷戰——都愣住了。
下一秒，其中一個反應過來，舉起槍，張嘴要喊——
雷戰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做出反應。他猛地撲向桌子後麵，同時手裡的匕首脫手飛出——
“咻！”
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紮進那個舉槍守衛的喉嚨。守衛喉嚨裡“嗬嗬”兩聲，槍掉在地上，雙手捂住脖子，鮮血從指縫裡噴出來，踉蹌著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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