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銅哨，還有腰間的警棍。然後，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製服，深吸一口氣，從屋頂上跳下去，落在倉庫後麵的小巷裡。
巷子裡很黑，沒人。他快步走到碼頭主路上，那裡有幾個青幫的守衛在巡邏，看見他，愣了一下。
“站住！什麼人？”一個守衛舉槍。
陳默不慌不忙，掏出巡捕的證件，在守衛麵前晃了晃——證件是真的，是他自己的，但照片被他換成了巡長杜邦的照片，用油紙封著，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警察廳查案！”他厲聲喝道，聲音很大，在雨夜裡傳得很遠，“閑人退散！所有無關人員，立刻離開碼頭！”
守衛們麵麵相覷。警察廳？查案？這大半夜的，還下著雨，警察廳來查什麼案？
“長官，”一個守衛小心翼翼地問，“您有手令嗎？”
“手令？”陳默冷笑，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紅印的紙——是他偽造的搜查令，用的是巡捕房的空白表格，印章是他偷偷蓋的杜邦的私章，“看清楚！警察廳特別搜查令，懷疑碼頭有違禁品交易，現在封鎖碼頭，所有人接受檢查！違者，以妨礙公務論處！”
守衛們湊過來看。雨很大，紙上很快濕了，但紅印還在。他們不識字，但認得印章——是法租界巡捕房的章。可眼前這人穿的是巡長製服，說的又是警察廳……
“這……”守衛們猶豫了。
“怎麼？想抗命？”陳默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攔警察廳辦案？讓開！”
他氣勢很足，一副官老爺的派頭。守衛們被唬住了，下意識地讓開路。陳默大步往前走，邊走邊吹哨子，尖銳的哨聲在碼頭回蕩。
“警察廳查案！所有人，原地不動！接受檢查！”
哨聲驚動了更多的人。碼頭上正在卸貨的苦力停了下來，看熱鬧的圍了過來，連三號倉那邊的守衛也朝這邊張望。
疤臉正在貨堆那邊圍堵雷戰，聽見哨聲，回頭看見一個巡長打扮的人正在碼頭上吆五喝六，眉頭一皺。
“媽的，巡捕房來湊什麼熱鬧？”他罵了句，對身邊一個手下說，“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手下跑過去，一會兒又跑回來，氣喘籲籲：“疤哥，是警察廳的人，說查違禁品，要封碼頭。”
“警察廳？”疤臉臉色一變，“杜邦那老狐狸，想黑吃黑？媽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他看了看貨堆方向。雷戰和那些姑娘已經被逼到牆角，就差最後一擊了。可警察廳的人一來，事情就麻煩了。萬一被搜出地窖裡那些姑娘，別說交易，連杜三爺都得栽進去。
“疤哥，怎麼辦？”手下問。
疤臉咬了咬牙：“分幾個人，去攔住那個巡長，別讓他過來。其他人，抓緊時間，把貨堆裡那小子幹掉，把姑娘們抓回來，趕緊轉移！”
“是！”
幾個手下朝陳默那邊跑去。疤臉則帶著剩下的人，繼續朝貨堆逼近。
陳默看見幾個守衛朝他跑來，心裡冷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分散守衛的注意力。他繼續吹哨子，大聲吆喝，把碼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警察廳辦案！所有人，雙手抱頭，蹲下！接受檢查！”
苦力們和看熱鬧的趕緊蹲下。那幾個守衛跑到他麵前，攔住了他。
“長官，這裡是我們青幫的碼頭，您……”
“青幫？”陳默打斷他，眼睛一瞪，“青幫怎麼了？青幫就能無法無天？我告訴你，今天就是杜三爺在這兒，也得給我蹲下接受檢查！讓開！”
他一把推開守衛，繼續往前走。守衛們不敢硬攔，隻能跟著，一邊勸，一邊朝疤臉那邊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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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臉看見陳默越來越近，急了。他咬了咬牙，對身邊的手下說：“開槍，把那個巡長嚇走！”
手下舉起槍，對著陳默腳邊開了一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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