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要安全。
“你父親知道你來找我嗎？”雷戰忽然問。
伊莎貝拉搖了搖頭，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他不知道。我跟他說，我想出來散散步，鍛煉一下腳。他不會同意的，他總覺得外麵很危險，想把我關在家裡。”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
“你腳還沒好全，不能劇烈運動。”雷戰說道，語氣聽不出情緒。
“那……可以先學點不用腳太用力的？比如……怎麼掙脫？或者，怎麼用手？”伊莎貝拉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他話裡鬆動的跡象。
雷戰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沉默了幾秒鐘，終於，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隻學最基礎的防身術。不教‘功夫’。每周一次，最多一小時。地點我來定，時間我來通知。你必須絕對保密，對任何人，包括你父親，都不能說跟我學東西。如果違反，立刻終止。能做到嗎？”
伊莎貝拉瞬間睜大了眼睛，碧藍的眸子裡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她用力點頭，像是怕他反悔一樣快速說道：“能！我能做到！我保證！對上帝發誓！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在哪裡？”
“等我通知。”雷戰沒有給她確切的答覆，“現在，請你離開。像正常散步一樣離開，不要回頭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在這裡見過我。包括我的夥計。”他指了指阿星和石頭。
“好！我明白！”伊莎貝拉乖巧地應道，臉上是抑製不住的開心笑容，彷彿得到了什麼珍貴的寶藏。她又看了雷戰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隻是禮貌地說了聲“再見，雷先生”，然後便轉身，按照雷戰說的，步履略顯蹣跚但努力平穩地朝著來路走去，果然沒有回頭。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貨場外的土路盡頭，阿星和石頭才湊了過來。
“雷哥，什麼情況？那洋小姐怎麼又找來了？還跟你說了那麼久？”阿星一臉不可思議，“她認出咱們了？”
“嗯。”雷戰簡單應了一聲，目光還望著伊莎貝拉消失的方向，“她想學點防身術。”
“啊？學防身術？跟你？”阿星差點笑出來，“雷哥，你教她？這……這能行嗎？她可是總領事的千金！細皮嫩肉的……”
“正因為她是總領事的女兒，才更該學點自保的本事。”雷戰收回目光，看向阿星和石頭，“今天的事，就當沒看見。以後她可能會再來，你們見到她，就當她是個普通客戶，或者不認識，別多話。”
“明白。”石頭悶聲應道。
阿星撓撓頭，還是覺得有些玄幻：“這洋妞……膽子可真不小。不過，雷哥，你真要教她啊？會不會有麻煩？”
“麻煩已經找上門了，躲不掉，就換個方式應對。”雷戰淡淡道，彎腰繼續檢查那捆生絲，“教她點皮毛，讓她安心，也省得她到處亂撞。你們去忙吧，絲有點受潮，這批要儘快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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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和石頭見他不想多說，便也壓下好奇，繼續去忙活了。
雷戰撫摸著微潮的生絲，觸感冰涼。他腦海中，卻回想著伊莎貝拉那雙充滿執著和渴望的眼睛。
教她防身術……這步棋，是險棋，還是閑棋？
他不知道。但直覺告訴他，這個法國女孩的闖入，或許會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原本隻有復仇與黑暗的計劃中，激起一些意想不到的、不可控的漣漪。
是好是壞，唯有時間能證明。
至少現在，他需要先想好，第一次“課”，該教她點什麼，又該在哪裡上。
三天後的下午，陽光正好，但風有些大。地點選在了蘇州河上遊一處更偏僻的、幾乎廢棄的舊船塢附近。這裡有幾間半塌的磚房，周圍長滿了比人還高的蘆葦，人跡罕至，隻有風聲、水聲和鳥鳴。
雷戰提前到了，仔細檢查了周圍環境，確認安全。他依舊穿著方便活動的舊衣服，臉上沒什麼表情。
伊莎貝拉是獨自走來的，按照雷戰前一天晚上讓人悄悄塞進她房間紙條上的指示，繞了些路。她穿著第一次來貨場時那身襯衫長褲和短靴，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因為走路和興奮而泛著淡淡的紅暈，碧藍的眼睛在見到雷戰時，亮得像兩顆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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