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陳警官，你們平時辦案，是不是經常遇到刺激的事情？像我這種小地方來的，可是好奇得很呢。”
她開始主動引導話題，眼神純真又帶著崇拜，完全是一個對冒險和神秘職業充滿好奇的富家小姐模樣。陳默順著她的話，半真半假地講了些巡捕房處理過的、無傷大雅的案子，語氣帶著職業性的謹慎和些許“吹噓”，塑造著一個有點能力、有點虛榮、在租界體製內如魚得水的華捕警官形象。
美智子聽得很“投入”，不時發出驚嘆或提問，身體微微前傾，那抹淡淡的梔子花香混合著她身上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過來。她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彷彿盛滿了星辰，專註地看著陳默，讓他成為她此刻世界的中心。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針對男性的心理攻勢。
幾杯酒下肚（陳默喝得很慢，大部分隻是沾唇），兩人的“交談”愈發“投機”。美智子開始抱怨上海人際關係的複雜，提到自己認識的一些“朋友”似乎也惹上了麻煩，言語中透露出對“租界治安”和“某些無法無天勢力”的擔憂。她巧妙地試探著陳默對近期“碼頭事件”（指日軍撲空那晚）和租界內“抗日活動”的看法，語氣像是單純關心時局。
陳默則扮演著一個略有醉意、對現狀不滿但又無可奈何的“牢騷警官”。他“抱怨”日本人越來越過分，幹擾租界秩序；“同情”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亂搞事的年輕人”；又“炫耀”自己消息靈通，知道些“內幕”，比如最近巡捕房正在“秘密監控”幾個可疑地點，懷疑有“違禁品”流動，但上麵因為“壓力”遲遲不動手雲雲。他透露的信息半真半假，夾雜著從劉成那裡聽來的、關於“美智子”聯絡方式的隻言片語改編的“傳聞”，像是不經意的酒後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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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聽陳警官這麼說，上海灘底下還真是暗流湧動，嚇死人了。”美智子拍了拍高聳的胸脯，做出害怕的樣子，眼神卻更加明亮，“那您可得小心點，那些人……聽說很兇的。我有個朋友，前幾天就在碼頭那邊，好像看到些不尋常的人呢，嚇得他趕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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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陳默“醉眼朦朧”地看她，“哪個碼頭？看到什麼了？” 他心中警鈴微作，這女人在反試探，而且直接提到了碼頭！
“好像是……三號碼頭那邊吧？夜裡，看到有黑影晃來晃去，還有車。”美智子歪著頭，做出回憶狀，“我當時還笑他膽子小，說不定就是裝卸工呢。不過聽陳警官剛才說的……難道真的……”
“三號碼頭……”陳默打了個酒嗝，擺擺手，壓低聲音，帶著“神秘”和“炫耀”的口吻，“那地方……水深。我們盯著呢。不過不是那天晚上……是另有一條線……聽說有批‘硬貨’，要從南邊過來，不走尋常路，具體時間地點……嘿嘿，保密。” 他故意說得含糊不清，留下想象空間，正是一個喝了酒、又想顯擺又不敢多說透的小官僚形象。
“硬貨？”美智子眨著大眼睛，身體靠得更近，香氣更加濃鬱，“是……是那個嗎？” 她做了個抽煙的手勢。
“比那個……要緊。”陳默搖搖頭，眼神“迷離”地看著她美麗的臉龐，像是被迷惑了，湊得更近，用幾乎耳語的聲音說，“是……是能要人命的傢夥……聽說，跟兵工廠有關……從香港那邊，走海路，可能到吳淞口外麵接……具體的，隻有上麵幾個洋大人和……和負責那片的自己人知道……我也是聽管檔案的老王喝多了嘀咕的……”
他說的“兵工廠”、“香港”、“海路”、“吳淞口外”，完全是無中生有，但聽起來煞有介事，而且巧妙地暗示了情報來自巡捕房內部高層（洋大人）和某個“片區負責人”，增加了可信度，也為可能的“洩密”來源做了鋪墊。同時，他把自己摘出來，隻是“聽喝醉的老王嘀咕”，符合他設定的“有點門路但不算核心”的角色。
美智子聽著，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深處那抹冰冷的光芒一閃而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她臉上依舊帶著迷人的笑容，甚至露出一絲“崇拜”：“陳警官懂得真多。不過這種事，還是少打聽為妙，安全第一。來，我再敬您一杯，謝謝您告訴我這些……刺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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