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的生存和任務的完成為最高準則！不能因為一個人的危機，就把整個團隊拖入更大的、可能萬劫不復的危險之中！”
這番話，像重鎚一樣敲在每個人心上。尤其是蘇秀雲，喂粥的手停了下來，眼中淚水再次湧出。她知道雷戰說的是對的。當時看到陳默中毒，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惜一切代價救他。但如果雷戰真的因為救陳默而出事，那“暗夜”就真的完了。那種後果，她不敢想。
“雷哥……”陳默終於艱難地發出聲音，雖然微弱，但很清晰，“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該那麼冒失擋刀……我……”
“不，陳默，你沒錯。”雷戰打斷他，語氣堅決，“在那種情況下，你為我擋刀，是天經地義，是漢子！錯的是我，是我們整個團隊。我們沒有提前預料到鬆本會在宴會後立刻下殺手，沒有做好更周全的防備。我們沒有在你中毒後，立刻拿出除了‘我親自去偷葯’之外的、更穩妥的備用方案。我們被逼到了死角，隻能行險。這是我們整體準備不足、預案缺失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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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肺裡冰冷的寒氣和不甘都吐出去，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過去的錯誤，已經用血和火付出了代價。陳默的傷，船屋的灰燼，就是學費。現在，不是追悔的時候，是整頓、是總結、是重新出發的時候。我們不能讓血白流，不能讓火燒得毫無價值。”
“三條鐵律，要刻進骨頭裡，烙在靈魂上。但光有鐵律不夠，我們還需要更嚴密的組織，更有效的紀律，來確保鐵律能夠被執行，而不是停留在口號上。”雷戰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從現在起，‘暗夜’內部，進行如下整頓和規定——”
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集中精神。
“第一，組織結構調整。實行更嚴格的單線聯繫和分組負責製。除了我作為總聯絡和決策人，其他成員之間，盡量減少不必要的橫向聯繫。蘇醫生負責醫療、後勤和部分情報甄別；阿星負責技術（電台、爆破）、外圍偵察和‘麻雀’網路；石頭負責武裝保衛、行動執行和體能訓練；小雨（林婉兒）負責密碼、通訊監聽和情報分析；老趙、老陳負責船隻和交通。陳默傷愈後，負責內部紀律監督、與可能的外部可靠關係（如巡捕房內線）的謹慎聯絡。各組負責人隻與我直接聯繫，任務傳達和情況彙報，也通過我中轉。非必要，不跨組溝通具體任務細節。目的：最大限度降低因一人暴露而牽連全體的風險。”
“第二，據點與聯絡方式。絕對不能再長期固定在一個據點。 這次船屋暴露的教訓太深刻。從現在起，我們實行‘狡兔三窟’，甚至更多。這個倉庫，隻是臨時落腳點。阿星，你要儘快在浦東、乃至更遠的川沙、南匯鄉下，利用‘麻雀’或老趙的關係，物色至少三到五個備用的、彼此不知情的隱蔽點。可以是廢棄的廟宇、窯洞、孤島上的破屋，但必須滿足基本隱蔽、有退路、能短期存身的要求。我們定期，比如每七天到十天，無條件更換一次據點，哪怕沒有發現被跟蹤的跡象也要換！聯絡方式，廢棄之前的死信箱和固定信號點。採用更複雜的、定期更換的密碼和密語。電台靜默，非緊急重大情況，不得開機發報，隻定時在幾個備用頻率短促接收。目的：讓鬆本無法鎖定我們的行蹤，提高生存幾率。”
“第三，人員甄別與紀律。嚴進嚴出，寧缺毋濫。 暫時停止吸收任何新成員。對現有成員，包括我在內，進行再次的、更嚴格的背景和忠誠度評估（不是不信任，是必要的安全程序）。製定更詳細的行動規範和保密條例，包括日常言行、外出採購、垃圾處理、痕跡清除等每一個細節。違反紀律，尤其是可能危及團隊安全的，無論原因，第一次嚴重警告，第二次……清除出隊伍。目的：確保團隊核心的純凈和戰鬥力，杜絕第二個‘劉成’出現的任何可能。”
“第四，任務與訓練。當前首要任務，是生存、恢復、隱蔽。陳默需要時間養傷，大家也需要從這次重創中恢復體力和精神。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進行必要的體能恢復訓練、戰術復盤、以及專業技能學習（小雨教密碼，阿星教爆破和電台，石頭教格鬥和射擊基礎）。不主動策劃對鬆本的新行動，除非有絕對把握和安全退路。目的：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雷戰一條條說完，倉庫裡隻剩下火苗的劈啪聲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這些規定，比之前任何時期都要嚴格，甚至有些冷酷。但沒有人提出異議。經歷了生死劫難，每個人都明白，這不是小題大做，而是用血換來的教訓。鬆本已經確認了雷戰的身份，接下來的追殺，隻會更加瘋狂、更加無孔不入。不做出改變，不變得更強、更謹慎、更隱蔽，等待“暗夜”的，隻有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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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明白了嗎？”雷戰沉聲問。
“明白！”蘇秀雲、阿星、石頭、小蘇州齊聲應道，雖然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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