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聽到腳步聲,猛地驚醒,立刻端槍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下來的人。
而在通道右側,有一扇相對較新、刷著白漆的木門,門上用紅漆畫著一個簡陋的十字,旁邊掛著一塊“臨時處置室”的木牌。這就是軍曹說的“處理點”。
“什麼人?”守衛的士兵用日語喝道,槍口隱隱指向陳默。
“陸軍病院的醫生!有重傷員!”軍曹連忙解釋,又轉向陳默,“醫生,就這間。”
陳默看了一眼那扇鐵門,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母親!很可能就在那扇門後麵!但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他強壓住立刻衝過去的衝動,轉向“臨時處置室”,對軍曹和守衛士兵用命令的口吻道:“傷員馬上擡下來!你們兩個(指守衛),過來幫忙!動作快!”
守衛士兵對視一眼,有些猶豫。軍曹連忙道:“快!聽醫生的!是緊急任務!”
一名守衛士兵不太情願地走了過來。陳默推開處置室的門,裡麵空間很小,隻有一張鋪著髒兮兮白布的鐵床,一個簡陋的藥品櫃,一張破桌子,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碘酒和血腥味。他快速掃了一眼,對跟進來的軍曹和守衛士兵道:“你們出去,準備接傷員。我一個人準備器械。快!”
軍曹和守衛被他氣勢所懾,退了出去。陳默立刻關上門,背靠著門闆,劇烈地喘息了幾下,強迫自己冷靜。時間緊迫,必須立刻行動。他迅速從出診包裡掏出蘇秀雲準備的、用特殊蠟丸密封的高濃度乙醚浸泡過的棉團,以及一小瓶備用乙醚。然後,他從包裡摸出兩把鋒利的匕首,插在後腰。最後,他整理了一下軍服和眼鏡,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軍曹和那名守衛士兵還等在門口,另一名守衛則回到了鐵門外的椅子上,但顯然也被驚動了,警惕地看著這邊。
“傷員下來了!”樓上傳來石頭刻意加重的腳步聲和阿星“痛苦”的呻吟。
陳默對軍曹和身邊的守衛士兵說:“你們,去幫忙擡重傷的那個(指雷戰),小心點!你(指鐵門外的守衛),也過來搭把手!多一個人穩當!”
鐵門外的守衛看了看軍曹,軍曹點點頭。三名日軍(軍曹和兩名守衛)便朝著樓梯口走去,準備接應“傷員”。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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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猛地轉身,麵對那扇厚重的鐵門和門口剩下的唯一一名守衛。這名守衛原本也有些心不在焉,但看到陳默突然看向他,本能地握緊了槍。
“你,過來一下。”陳默對他招了招手,語氣放緩,帶著一絲“醫生”的權威,“裡麵關的人,有沒有什麼特殊病史?或者最近有沒有異常?我需要了解,避免處理傷員時交叉感染。”
這個理由聽起來有點牽強,但在“軍醫”身份和“緊急救治”的氛圍下,守衛雖然疑惑,還是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靠近了陳默,同時搖頭:“沒……沒有。就是個老太婆,幾天沒吃東西了……”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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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如同捕食的獵豹,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捂住守衛的口鼻,右手早已準備好的、浸透了乙醚的棉團,狠狠按了上去!同時膝蓋狠狠頂向對方小腹!
“唔——!” 守衛雙眼瞬間瞪圓,驚恐和劇痛讓他拚命掙紮,但陳默用盡全身力氣死死鎖住他,乙醚的刺鼻氣味迅速湧入他的口鼻。守衛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力量迅速流失,眼白上翻,軟軟地向後倒去。
陳默扶住他癱軟的身體,將他輕輕拖到牆邊陰影裡坐下,偽裝成打盹的樣子。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乾淨利落。但陳默也牽動了背後的傷口,疼得他額頭瞬間冒出冷汗,眼前一陣發黑。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清醒。
樓梯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聲,石頭和阿星(假裝幫忙)正擡著“重傷”的雷戰走下樓梯,軍曹和另一名守衛在旁協助。小雨跟在後麵,臉色蒼白。
陳默立刻轉身,麵向鐵門。鑰匙!守衛身上一定有鑰匙!他迅速在昏迷守衛的腰間摸索,果然摸到一串冰冷的鑰匙。來不及細看,他顫抖著手,將幾把看似是門鎖的鑰匙逐一插入鎖孔嘗試。
第一把,不對。
第二把,還是不對。
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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