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血戰憲兵隊警報的尖嘯如同地獄的喪鐘，撕裂了櫻花町七號死寂的淩晨。槍聲是緊隨其後的、更加狂暴的怒吼。狹窄、潮濕、昏暗的地下通道，瞬間變成了殺戮的熔爐。硝煙、血腥、火藥和塵土混合的刺鼻氣味，濃得幾乎能嗆出眼淚。子彈打在粗糙的水泥牆壁上，發出噗噗的悶響，濺起大片的碎屑和火星，在昏黃的燈光下如同死亡的煙花。
“這邊！撤！！” 雷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手中的鋸短霰彈槍再次噴出怒吼的火光，鉛彈呈扇形橫掃向樓梯口。又一個剛剛冒頭的日軍士兵慘叫著滾落下去，但更多的腳步聲、怒吼聲、拉動槍栓的哢嗒聲，如同潮水般從樓梯上方湧來。樓梯狹窄，易守難攻，但也意味著他們被徹底堵在了下麵。
陳默背著母親，母親輕得讓他心頭髮顫，但那份重量又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上和心頭。他另一隻手拿著從昏迷守衛身上奪來的南部式手槍，對著臨時處置室方向（那裡也有日軍衝來）連續開火，逼退敵人。背後未愈的傷口在劇烈運動和巨大壓力下，像是有燒紅的刀子在來回切割，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汗水混合著灰塵和血跡，從額頭上涔涔而下。
“阿星！石頭！開路！去側門！” 雷戰嘶吼著更換霰彈。狹窄的通道裡，霰彈槍的威力發揮到極緻，每一次轟鳴都讓衝下來的日軍為之一滯。
阿星和石頭如同兩頭髮狂的蠻牛，用密集的火力壓製著從處置室方向衝來的兩三個日軍。石頭甚至抓住一個空檔，猛地將一把椅子砸向敵人，隨後衝上前，手中短斧帶著沉悶的風聲劈下，一名日軍慘叫著倒地。
“這邊有路！” 石頭吼道，他記得草圖標註，處置室旁邊似乎有條通往側麵小門的狹窄過道。
“走！” 雷戰打完最後一發霰彈，將滾燙的槍管往腰帶上一插，猛地彎腰，從地上一個被擊斃的日軍士兵屍體旁，抄起一挺歪把子輕機槍和兩個彈鬥！冰冷沉重的金屬觸感傳來，帶著死亡的氣息。他來不及細看，將彈鬥狠狠拍進機槍彈倉，發出“哢”的一聲脆響。
“陳默！帶娘先走！阿星石頭，護著他們！我斷後！” 雷戰的聲音在槍聲和警報聲中炸開，不容置疑。他端著機槍，閃身到樓梯口的牆角，槍口對準上方那不斷閃現的人影和噴射的火光。
“雷戰！” 陳默急喊，他知道斷後意味著什麼。
“走！！！” 雷戰頭也不回，咆哮道，同時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歪把子機槍特有的、急促而略顯嘶啞的連發聲，瞬間壓過了南部式手槍和三八式步槍的射擊，在狹窄的樓梯間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迴響！熾熱的彈殼歡快地跳動著，叮叮噹噹落在地上。子彈如同金屬風暴，順著樓梯向上潑灑！沖在最前麵的幾名日軍頓時被掃倒，慘叫著滾作一團，後麵的日軍被迫縮回樓梯拐角，密集的子彈打在牆壁和樓梯扶手上，碎石和木屑亂飛！
“快走！！” 阿星也紅了眼，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他和石頭一邊對著處置室方向補槍，一邊護著背著母親的陳默，以及緊跟在旁、小臉煞白卻死死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尖叫出來的小雨，朝著石頭髮現的側門過道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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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回頭，隻看到雷戰靠在牆角、被機槍射擊的火焰和硝煙籠罩的、如同戰神般屹立不倒的背影，還有他腳下那越來越厚的、冒著青煙的彈殼。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混合著汗水流下。他不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背著母親，踉蹌著沖向生的希望。
側門過道雖然存在，但並非暢通無阻。一扇包著鐵皮的木門緊閉著，外麵傳來日軍的呼喊和跑動聲。石頭上前，用斧背狠狠砸向門鎖，木門震顫，但沒開。
“讓開！”阿星吼道，從腰間拽下一枚手榴彈，擰開後蓋，拉出拉環，塞進門縫，然後和石頭猛地向後撲倒，將陳默和小雨也壓在身下。
“轟——！！！”
木門在爆炸中應聲而碎，氣浪裹挾著木屑和塵土從門洞洶湧而入。不等硝煙散盡，石頭第一個沖了出去，斧頭揮向門口一個被震懵的日軍哨兵。阿星緊隨其後，霰彈槍對著庭院裡聞聲趕來的身影就是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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