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都願意學，什麼都願意做！”
他的聲音開始還有些緊，說到後麵漸漸穩定，目光坦然地看著雷戰，沒有躲閃，沒有豪言壯語，隻有一種經過沉澱後的堅定。
雷戰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大約有五六秒鐘。閣樓裡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天窗的嗚嗚聲。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終於，雷戰緩緩擡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條鐵律。戒懼，戒私，戒貪。”他的聲音嚴肅，一字一頓，“這不僅是規矩，是命令，更是我們這些人，能在敵人心臟裡活下去、戰鬥下去的唯一信條。趙天明，我現在問你，你是否自願加入我們，從此將這三條鐵律，刻進你的骨頭，融進你的血液？是否願意將你的生命、你的意誌、你的全部技能，奉獻給驅逐日寇、復興中華的事業？是否願意服從命令，嚴守紀律，永不背叛，直至犧牲？”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鎚，敲在趙天明的心上，也敲在在場每一個“暗夜”成員的心上。這不是簡單的加入，這是一次鄭重的、生死相托的宣誓。
趙天明感到喉嚨發乾，血液奔流。他猛地從地上站起，因為動作太急，眼前黑了一下，但他立刻穩住，挺直身體，用盡全身力氣，清晰、堅定地回答道：
“我，趙天明，自願加入！願將三條鐵律，刻骨銘記！願將生命與技能，奉獻國家！服從命令，嚴守紀律，永不背叛，直至犧牲！”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閣樓裡回蕩，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清亮，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雷戰放下手，點了點頭。他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但那雙灰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極細微的波動一閃而過。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然後，他側過身，看向阿星：“阿星。”
“在！”阿星立刻應聲。
“趙天明，從今天起，正式作為你的助手，參與電台的維護、監聽、以及非核心時段的密碼編譯工作。他的密碼學由小雨繼續帶，但電台技術和值班紀律，由你全權負責。你要把他帶出來，也要管住他。”
“明白！雷哥放心！”阿星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趙天明的肩膀（力道之大讓趙天明踉蹌了一下），“小子，以後跟著我混，有肉吃……啊不，有鬼子電波聽！”
雷戰又看向林婉兒和陳默：“文靜，陳伯。趙天明的對外身份，需要儘快落實。就用之前備好的那個——‘林曉雨的表哥，從北平來滬投親，因身體不適（肺病），需靜養，深居簡出，協助管家處理些文書賬目’。相關的身份文件、病歷、鄰裡間的說辭，要儘快完善，確保經得起查。”
“是，先生。”林婉兒和陳默齊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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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雷戰看向蘇秀雲：“蘇醫生，天明的身體還需要長期調理，特別是肺部舊疾的偽裝，要做得像。以後家裡多一個人吃飯，日常用度和營養，你也多費心。”
“應該的。”蘇秀雲溫和地笑了笑，看向趙天明的目光充滿暖意。
“至於你，趙天明。”雷戰重新看向他，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有了新的身份，新的任務，新的同誌。但記住，你的路，才剛剛開始。電台是‘夜鷹’的眼睛和耳朵，也是敵人最想打聾打瞎的要害。你的每一個按鍵，每一次收聽，都可能關係到大家的生死。戒懼——要對電波另一端的未知保持最大敬畏。戒私——個人情緒、習慣、乃至身體不適，絕不能影響值班和判斷。戒貪——不貪功，不冒進，不求多，隻求穩、準、密。明白嗎？”
“明白！”趙天明用力點頭，感覺肩頭瞬間沉甸甸的，但那是一種充滿力量的沉重。
“好了。”雷戰似乎結束了這場簡短的“儀式”，他走到工作台邊，拿起陳默倒好的一杯茶，遞給趙天明，“以茶代酒。歡迎加入，趙天明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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