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鄰居林末對住處沒有太大要求，畢竟當初在黎城隻有一個廚房一個客廳的房子都住下來了。
既然是林楠談的，當然就要以最優惠的價格談下擁有起碼有兩室的房子，實在不行，一室一廳也能接受。
…和林末睡在一起，有點考驗心臟承受能力。
這條街位於老城區，房價相對較低，很難想象兩人是怎樣在整個國家中都發展都超前的城市裡租到這樣的房子。
如果這座房子被拆掉重新建，價值也會漲一大截。
由於兩人趕了幾乎兩天的路，此刻最需要的是睡眠，空氣裡有淡淡腐舊的味道，開一會兒窗後，依舊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還習慣嗎？”林楠在睡前特意問林末，他租了短期，如果有不適應的地方還可以搬走，這隻是一個暫時的落腳地。
“嗯，可以。”林末的適應力一直很強，她不認床，而且短時間睡眠也可以支持日常活動。
清晨，有人被一陣規律的聲響吵醒，“咚咚咚”的剁骨聲彷彿就在耳邊響起，沉悶吵鬧。
林末睡得很規整，雙手交疊在腹部一動不動，她睜著眼虛無地注視著半空，任由從窗外傾瀉下來的陽光將她的瞳孔照的亮而淺。
那聲音聽得久了，彷彿床闆與世界都在振動。
腳跟麻麻的。
林楠心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沒想到會這樣……”
想來自己都睡不著的動靜，林末也一定是清醒的。
他們太急切地想要在這座城市裡隱藏起來，住酒店太過顯眼而慌亂，容易暴露還不好久住，隻有在魚龍混雜的地方才方便作假。
但著急租房的後果便是來不及打聽鄰居。
而且，他幾乎從小待在研究所與學校……其實生活常識和林末半斤八兩。
林末直起身，披上外套像隻幽靈一樣站在窗口，她的身體側著從外頭看來，完全看不見她的身影。
巷子裡還籠著薄霧，路燈剛滅，隔壁院門口支著一輛改裝的三輪車早餐攤，一個紮著低馬尾的女人往油鍋裡下麵坯，油鍋滋啦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植物油和麵粉焦香。
距離太遠，看不清麵容，她後退拉上窗簾遮擋住陽光。
十分鐘後，林楠回來了。
“我剛剛去看了，樓下有一家肉鋪，昨天找房子所剩下的時間不多，沒有看到。”他禮貌地敲了敲門，“接下來，我們可以找其他合適的房子，我也會去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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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了點早餐，放桌子上了。”他說完這句話聲音就消失了，屋外隻剩下了走動的聲。
林末，“好。”
她暫時沒有打破林楠找工作的夢想，告訴他兩個月後他還要去上學，不過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老闆。”樓下出現了一道極具穿透性的聲音，語調有點偏尖。
林末準備出門的動作頓了頓，繼續走到窗邊向下看。
A9盯著她的動作，抽了抽嘴角。
一點動靜這人也不放過，可要是誰看見林末了形跡可疑一幕，不用說也知道她的身份有問題，逃犯什麼還不算離譜，要是猜測是某個國家的臥底，早打電話叫治安局來抓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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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聲音的人粗略看上去30左右歲的樣子，袖子就隻擼到臂彎，穿著圍裙，上麵的白色麵粉十分的明顯。
和早餐店老闆是同行嗎？
早餐攤子老闆麻利地夾了兩根剛出鍋的油條放進塑料袋，又舀了碗豆漿，遞給對方。
老闆的聲音不大不小，得邊看著口型邊聽，才能猜出來她說了什麼。
“我不算你錢，當我請的，還要謝謝你昨天給我的瑪麗珍…瑪麗糕？反正你給我的蛋糕非常好吃，下次有賣剩下的也給我吧，我用早餐和你交換。”
女人，“這有什麼，我就是做烘焙的，那些東西我都吃膩了，如果你不要那我還要頭疼呢，等晚上有多少我都給你，不要客氣。”
“要的，你先去忙吧，”早餐攤老闆手裡笊籬撈起一把油條擱在架子上瀝油，“趁熱吃，我得去巷口了，晚了位置被人佔了。”
她開著三輪車走了，前麵與她對話的女人則是向著反方向離去，街道重新空曠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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