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搜尋了半天,她發現了七零八落的屍體,是街道裡失蹤的幾個人,大家都死得極其不安詳,各有各的特點。
冰涼的莊園內鬼氣森森,讓人不禁由心底升起寒意。
他接著搜索,發現了幾個納米攝像頭,想來是有組織刻意聚集了這幾人,並在暗處一直觀察他們,直到所有人死亡。
死去的幾個人裡沒有林末,他也沒有找到陳西澗的弟弟,但他消失的最早,所以並不確定是否是相同組織乾的。
沒有找到林末倒是件好事,這證明她有可能還活著。
可就算得到了這個消息,他的心情依舊低落,整顆心控製不住的下沉,產生了一股沒由來的焦慮。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甚至有人四分五裂了……那麼他找不到林末,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她也碎了?
不可能的,普通人不可能打得過她,而單看死去的這幾個人,就沒有熱武器的傷痕。
林楠走到陳西澗麵前,他決定在勉強能夠活動的一樓,先檢查一下她的死因,陳西澗背負弓著身體早就僵硬,坐靠在廢墟中沒有聲息。
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和和普通人造成的緻命傷是不一樣的,而陳西澗…是一樓的這四個人中最完整的,所以他才決定從她身上下手。
還沒等他從屍體上獲得信息,莊園就愈發搖搖欲墜起來,危險感襲來,他立馬起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直到確認頭頂沒有建築物後轉頭,正好看見了那棟古建築轟然倒塌的畫麵。
現在要怎麼辦?
林末找不到了……
隻有他一個人了。
林楠還是無法相信林末能在這像是養蠱一樣的地方死去,在這種地方她不是如魚得水嗎,她本身就是最大的蠱。
昨夜或許下過雨,腳下的泥土是濕潤的,空氣很涼,帶著瑟瑟的海風,一遍一遍的從他身邊刮過。
要回去嗎,回到基地裡?
隻有回去才能調動人員出來找人,不然僅憑他一個人根本無法將這裡翻個底朝天。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而且那些臥底還沒有揪出來,回去後,他的處境會更加危險,說不定根本救不到人。
空手而歸,不知名的巨大恐慌籠罩著他,林末在身邊時,他並沒有什麼安全感,畢竟身邊有一個數字亂跳的定時炸彈,總是要擔心,如果失去了作用就要被她做掉。
但當她不在身邊時,那種恐慌更強了,彷彿搞砸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
林楠感到煩躁,他是得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了嗎,被嚇上癮了?
如果……如果她真的不在的話,他就再等一個月後,等那些臥底處理完後,再回基地。
這樣想著,他打開了門。
“林楠。”
客廳中,林末完完整整地坐在客廳的椅子上,一直側對著大門,她微微扭過頭來,如往常一般問他。
“最近找新的房子,有收穫嗎?”
林楠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床簾很厚重,但還是漏了一個縫,塵埃在光束裡緩慢旋轉,光斜斜地落在她蒼白的指尖上,她坐在破舊的塑料椅上,有種古樸陳舊的感覺。
她背脊鬆散,微微仰起臉,漆黑的眼球如玻璃珠一樣在眼眶裡晃蕩,她整個人的狀態並不好,林楠相信她此刻的鬆懈,絕對不是信任,是因為她已經支撐不住自己身體了,她現在很虛弱。
他深深吸了口氣,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溺水,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浮出水麵。
他答非所問,“……你去幹什麼了?”
林末歪了下頭,頭顱倒在椅背上,軟軟的像是一隻沒有拉筋的BJD娃娃,她道,“不小心出了點意外,但已經解決了,你不用擔心。”
她重新問了一遍,“新房子有收穫嗎?”
林楠閉上眼睛,他沒有忘記搬到這裡第一天說的話,一直有在找新房子,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他吞吐地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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