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搖了搖頭：“先別急，這碼頭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我們要是貿然上去，打草驚蛇，搞不好要惹禍上身。”
“你怕什麼，惹到不該惹的人，老子就報張瑞樸的大名。檳城土皇帝的名號還能保不住我的小命。”
張海俠長嘆了一口氣，感覺他這兄弟怎麼越來越天真了。
“張瑞樸隻是有錢，如果她真的那麼厲害，還會處處受限嗎？檳城這個地方雖然地勢比較偏僻，除了橡膠樹沒有其他太有價值的東西。
但你以為她找我們來幫忙是為什麼。還不是因為她牽一髮而動全身，但凡她一動，所有人都盯著呢。在檳城，她是土皇帝不假，但她也是這檳城最大的一塊肥肉，誰不想從她身上撕下來一大塊。你別給她惹事。”
張海樓：“.......蝦仔你變了，你居然開始向著她說話了。”
張海俠：“我是實事求是，她還是太慣著你，就應該多打你兩頓，讓你長長記性。”
張海樓忿忿的閉上了嘴。
到了傍晚的時候，那些工頭開始給工人結工錢，這時候就輪上張海樓上場了，他直接湊過去，跟工頭套近乎。
這裡的工頭，都在碼頭混了好多年，對各家老闆的底細多少都知道一些。
張海樓遞了根煙過去，說自己家裡有個表妹，想找條門路去新加坡做工，問工頭人認不認識能幫忙的人。
工頭看了一眼張海樓遞過來的煙，這煙不便宜，他在洋人那裡看見過，他們這些在碼頭做工的人，這輩子估計都抽不到這麼貴的好煙。
張海樓一笑，直接把整盒煙都塞到了工頭手裡。
工頭這才滿意的抽了兩口，眼神微動，壓低聲音道：“有是有的，不過要等船期。你得先把你表妹帶過來，讓我瞧瞧模樣，模樣好的，價格能高些，也更容易送出去。”
張海樓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冷下來了。
這是把他當成拐子了？
他長的哪裡像拐子了？
張海樓也不解釋，就笑了笑說那他回去跟表妹說說，找個機會帶她過來溜達一圈。
回到橡膠園後，張海樓把門一關，就開始罵街：“這幫孫子，我還以為他們偷運的什麼好貨，沒想到居然是賣人。”
張海俠坐在桌前，把今天看到的所有東西都記下來，聞言頭也不擡：“不止，那船上的箱子，裝的還有土煙，火藥。”
張海樓一愣：“火藥？”
“那麼小的箱子，兩個人擡著費勁，而且箱底的鐵皮包得很厚，明顯是防潮的，這麼大的量，絕對不是給普通人用的。”
張海俠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這艘船背後的人，既販賣煙土，又走私火藥，還順手拐人，那這些事情，比我們之前想的，還要大的多。”
張海樓在屋裡走了兩圈，忽然停下來：“在檳城，誰有這個實力搞這些事情？”
張海俠沉默了一下。
在檳城，能有實力和金錢搞這些事情的，隻有張瑞樸。
張海樓也忍不住冷笑：“你說那個女人，是真不知道，還是在這忽悠咱倆的。”
張海俠擡起頭，看向窗外的陰雲：“張瑞樸在南洋根基很深，人馬多，但有些事情，她不能親自做，因為她一動，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做的，而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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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牽無掛，死了也沒人管。”張海樓接話，語氣裡帶著點自嘲。
“你懷疑她了？”張海樓忽然就湊了過去，滿臉看好戲的表情。
張海俠沒接話，隻是把寫好的本子，收起來，站起身：“明天你繼續去套那個工頭的話，最好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張海樓哼了一聲：“你不會想去跟她說這件事吧？”
“沒有。”張海俠道。
張海樓一聽，樂了：“那她今晚會不會還叫你去書房‘談事’啊？”
張海俠轉頭看他：“你是不是很閑，你要是沒事幹睡不著，就去夾磚頭。”
張海樓“嘖”了一聲。
張海俠說完徑直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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