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離開巫醫的竹樓回霹靂州的時候，距離火燒紅樹林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
這裡距離霹靂州又有些遠。
張海俠不能疾行，走走停停的，等他倆回到霹靂州的時候，又過了兩周多的時間。
霹靂州的南洋檔案館還是老樣子。
推開那扇熟悉的門，灰塵撲了一臉。
張海樓罵了一句，放下包袱就去開窗戶通風。
張海俠拄著棍子，慢慢走進來，四下看了看。
一切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餓不餓？我去買點吃的。”張海樓問道。
“隨便。”張海俠在椅子上坐下來。
張海樓出門去了。
張海俠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從窗縫漏進來的夕陽，在地闆上切出一道道暗金色的光闆。
屋子裡靜的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感覺有點疼。
張海樓買了炒麵和烤魚回來，還帶了兩瓶冰鎮的汽水。
兩個人對坐著吃飯，誰都沒提檳城的人和事。
直到晚上的時候，張海樓躺在自己那張闊別已久的小床上，翻來覆去的總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床太硬了。
屋子太吵了。
窗外也沒有那種濃鬱的花草香。
“他爹的。”張海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老子不會是被她馴化了吧。”
張海樓“騰”的一下坐了起來，一把掀開被子，光著腳跑到張海俠的房間門口：“蝦仔，你睡了嗎？”
好一會兒，屋裡才傳來張海俠的聲音：“睡了。”
“睡了還能說話。”
“被你吵醒了。”
張海樓沒進去，就蹲在門口跟他聊天。
“蝦仔，你說她一個人在檳城，行不行啊？”
張海俠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你說她為什麼忽然就把我們扔下了啊？”
“你說她......”
“張海樓。”張海俠終於睜開了眼睛，看著天花闆：“你要是想她，就自己回去找她。”
張海樓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末了，他嘆了一口氣，緩緩起身，回了自己屋去了。
張海俠的傷還沒好利索，隻能幹些案頭活。
張海樓則像是被圈養久了的狗忽然被放出籠了似的，天天在霹靂州的大街小巷竄來竄去，恨不得每條巷子都重新尿一遍做個標記。
頭幾天還挺新鮮。
可新鮮勁一過，張海樓就更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了。
日子就這麼過的忽然變成了一潭死水。
張海俠的傷漸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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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天，張海俠正在樓下曬著太陽，看沙灘上的那些孩子瘋跑。
就聽到有賣報的小孩扯著嗓子喊道：“看報看報，檳城出現神秘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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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聞聲擡起頭看了過去，然後叫住了那個賣報的孩子，買了一份報紙。
隨後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報紙，就看到報紙的最中間上寫著，檳城出現神秘怪病，傳染速度極快，發病到死亡不足七日。患者發病初期，身上多發血泡，潰爛流膿，醫院無力收治，街頭巷尾橫屍遍地，疑是洋人帶來的傳染病。
張海俠看著這則簡報，皺了皺眉。
這時候，張海樓從屋裡走了出來，問道：“看什麼呢？”
張海俠立刻把報紙遞給張海樓：“檳城最近什麼情況？”
張海樓看了看報紙，然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張海俠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張海樓：“這麼久了，你都沒去看過嗎？”
“不是你讓我離她遠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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