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兩道光柱掃進來，是手電筒的光。
林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把按滅手裡的手電筒，側身往糧堆後麵一縮，蹲了下去。
兩個看守走進來，皮靴踩在地上，咚咚響。
"你聽，"一個聲音壓低了，"是不是有聲音？"
"哪兒有聲音？"另一個打了個哈欠，"你神經過敏吧。大半夜的，除了耗子就是咱哥倆。"
"不對，"第一個還在聽，"俺真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搬東西。"
林穗蹲在糧堆後麵，大氣不敢出，手心全是汗。
手電筒的光往這邊掃過來。
越來越近。
"去看看。"第一個說。
皮靴聲往糧堆這邊走。
一步，兩步，三步。
林穗的心跳得像擂鼓，她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皮靴聲到了糧堆跟前。
林穗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人消失了。
兩個看守轉到糧堆後麵，手電筒照過去，空空的，隻有幾個搬空了的麻袋印子。
"啥也沒有啊。"第二個嘟囔，"你看，俺就說你聽錯了吧。"
第一個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的麻袋印子，又照了照周圍。
"奇怪……"他撓了撓頭，"這地上咋這麼多印子？像是剛搬過東西似的。"
"嗨，這糧倉天天搬來搬去的，有印子不正常？"第二個拉了他一把，"走了走了，換班去，老子還等著喝兩口呢。"
"行行行。"第一個站起來，又照了一圈，"真是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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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罵罵咧咧地走了，門吱呀一聲關上。
空間裡，林穗蹲在黑土地上，聽著外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腿一軟，坐倒在地。
她的手還在抖。
"主人！"阿土從靈泉井邊跑過來，三寸高的小老頭跑得草帽都歪了，"主人你沒事吧？臉色這麼差。"
"沒事。"林穗喘了口氣，"差點被發現。"
阿土拍著胸脯，"主人你以後可得小心點，這要是被發現了，咱都得玩完！"
他頓了頓，又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不過主人，你剛才搬進來的那些糧食……"他咽了口唾沫，"俺數了數，快八十立方了！這要是全裝滿，得有兩千多斤吧？"
"還沒搬完。"林穗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外麵那倆走了沒？"
"走了走了，"阿土側耳聽了聽，"沒聲音了。不過主人你再等會兒，萬一他們折回來呢？"
林穗點了點頭，在空間裡等了十分鐘。
阿土也不閑著，繞著剛搬進來的麻袋轉圈圈，樂得合不攏嘴。
"好傢夥，這都是糧食啊！"他拍著一個麻袋，"這要是販賣給係統，得換多少金幣啊！"
"不賣。"林穗說。
"啊？"阿土愣住了，"不賣？主人你留著幹啥？這兩千多斤糧食，吃到明年都吃不完啊！"
"先留著再說。"林穗說。
阿土撓了撓頭，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也是。"他咂咂嘴，"還是主人想得遠。不過主人，這倉庫快滿了，剩下的二十立方，你還搬不搬？"
"搬。"林穗看了看時間，"再等兩分鐘。"
兩分鐘後，林穗心念一動，出了空間。
糧倉裡黑漆漆的，她按亮手電筒，照了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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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
她抓緊時間，繼續搬。
一個麻袋，兩個麻袋，三個麻袋……
空間裡的倉庫一格一格地填滿。九十立方，九十五立方，九十九立方……
"滿了！"阿土在空間裡喊，"主人，倉庫滿了！一百立方，裝不下了！"
林穗最後抓了一個麻袋，塞進去，倉庫剛好爆滿。
她數了數，大約兩百多個麻袋，兩千多斤糧食。
夠了。
她關了手電筒，摸到後牆的狗洞，側著身子鑽了出去。
外麵天還沒亮，冷風一吹，她打了個寒顫。
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她扶著牆，慢慢往住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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