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倒在地上，臉色蠟黃，嘴唇發紫。
林穗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聽了聽胸口。 肺炎。
一路奔波，山洞裡受了涼，加上年紀大了，扛不住了。
“周伯？周伯！”小翠蹲下來，搖了搖他的肩膀。 周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嘴唇動了動。
“穗丫頭……老夫怕是……不行了……”
“別瞎說。”林穗打斷他，從葫蘆裡倒了點靈泉水，喂他喝了兩口，“您等著，俺去給您買葯。”
“買葯？”蘇晚愣了一下，“這荒山野嶺的，哪兒有葯？”
“前麵有個縣城。”林穗說，“俺去。”
“你一個人？”小翠急了，“縣城裡有東洋兵，你一個丫頭……”
“俺化裝成男孩。”林穗說，“你們在這兒等著，哪兒都別去。”
她把林禾和林苗叫到跟前。 “禾丫頭，苗小子，俺出去一趟，你們跟著小翠姐姐和蘇晚姐姐，哪兒都別去，知道不？”
林禾拉著她的袖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姐，你啥時候回來？”
“明天就回來。”林穗摸了摸她的頭，“照顧好安安。” 林苗也拉著她的衣角。
“大姐，俺等你。”
“嗯。”
林穗又把林安抱起來，餵了點稀釋的靈泉水。 林安咂吧咂吧嘴，睡著了。
“小翠，安安餓了就沖點奶粉，包袱裡有。”林穗說，“一次半勺，用溫水沖。”
小翠點了點頭。 “你放心去吧，俺看好他們。”
蘇晚也說。 “我也幫著照看。你……你小心點。”
林穗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她走到旁邊的樹林裡，確認沒人，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阿土正在地裡忙活，看到她進來，直起腰。 “丫頭，又進來了？”
“阿土，俺要出去一趟。”林穗說，“周伯得了肺炎，得買磺胺。”
“磺胺？”阿土捋了捋鬍子，“那玩意兒是西藥，貴著呢。你空間裡那幾箱，上次救村子傷員用完了吧？”
“嗯。”林穗說，“所以俺得去縣城買。”
“縣城裡有東洋兵。”阿土提醒道，“你小心點。”
“俺知道。”林穗從倉庫裡拿出電擊棒，揣在懷裡，又拿了幾塊大洋，“俺走了，你照看著地裡。”
“去吧去吧。”阿土揮了揮手，“有事意念喊俺。”
林穗出了空間，找了條小溪，把頭髮挽起來，用泥抹了抹臉，換上一身男孩的舊衣服。
是之前在淮城買的，一直放空間裡。 她又把胸裹緊了，照了照水麵，一個又瘦又小的半大小子，看不出是女孩。
她沿著小路往南走，走了大約兩個時辰，遠遠看見了縣城的城牆。
城門口有四個東洋兵站崗，還有兩個偽軍，進出的人都要搜身。
林穗低著頭，混在一群逃荒的人中間，慢慢往前走。
“站住！”一個偽軍攔住她，“搜身！” 林穗張開胳膊，讓他搜。
偽軍在她身上摸了摸，隻摸出幾塊大洋和一個空葫蘆。
“進去吧。”偽軍揮了揮手，“快點！” 林穗低著頭，進了城。
縣城裡比鄉下熱鬧些，但也透著蕭條。 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東洋兵騎著馬過去，老百姓都低著頭躲到路邊。
林穗沿著街走，找了半天，終於看到一個藥鋪，“回春堂”。
她走進去。 藥鋪裡瀰漫著草藥味，櫃檯後麵坐著個胖老闆，正眯著眼打盹。
“掌櫃的，買葯。”林穗壓低聲音說。 胖老闆睜開眼，上下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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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啥葯？”
“磺胺。” 胖老闆眼睛一亮。 “磺胺？那可是緊俏貨，貴著呢。你一個半大小子，買那幹啥？”
“俺爹病了。”林穗說，“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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