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著急，我們去趙明，林穗安慰到，剛想帶著蘇晚出門，突然有人敲門。
“誰？”
“我，趙明。”門外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穗拔了門閂，拉開一條縫。趙明閃身進來，身上帶著寒氣，空袖管被風吹得貼在身上。
“咋了？”林穗關上門，插好閂。
“顧清寧能下地了。”趙明說，“我來跟你說一聲，路條的事也有眉目了，再過1，2天就能辦下來。”
林穗點點頭："你知道蘇晚舅舅現在在哪嗎 "
趙明站在堂屋，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裡蘇晚正站在林穗後麵。
“蘇晚舅舅，知道。”趙明說，“他自己藏起來了。半個月前，東洋兵聯合巡捕房大搜捕，抓了不少人。你舅舅提前得到消息，躲了。現在很危險，東洋兵到處在找他。”
蘇晚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林穗伸手扶了她一把。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蘇晚喃喃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趙明走了以後，蘇晚坐在炕沿上，抱著膝蓋，半天沒動。
林穗給她倒了碗熱水，遞過去：“喝口水。” 蘇晚接過來，捧在手裡，眼淚滴在碗裡，漾開一小圈。
“謝謝……”她低聲說。
“別瞎說。”林穗說，“你舅舅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快睡吧，明天還有事。”
蘇晚點點頭，抹了把臉，躺下來，背對著林穗，肩膀微微聳著，沒出聲。
林穗吹了燈，躺在炕上，閉著眼，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阿土，蜂鳥派出去，繞著鎮子飛一圈，巡夜。”
“好嘞主人！”阿土從田埂上跑過來，草帽歪在一邊，“這大半夜的，巡啥夜啊？”
“別廢話。”林穗說，“看看有沒有人盯著咱們院子。” “好嘞好嘞！”阿土屁顛屁顛去了。
沒多大工夫，蜂鳥的畫麵傳回來。 林穗站在空間裡，看著腦海中的畫麵，眉頭一點點皺起來。
鎮子東頭的破牆後麵，蹲著兩個人，穿著黑布短打，手裡攥著短刀，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們院子的方向。
鎮子西頭的巷口，也蹲著兩個人，穿灰布衫，手裡沒拿刀，但腰間鼓鼓囊囊的，像是別著傢夥。 兩撥人。
一撥在東，一撥在西。 林穗心裡一沉。 “阿土，盯著他們。有動靜立刻報。”
“好嘞主人！”
她出了空間，躺在炕上，睜著眼看房梁。 這陣子她們賣糧賣葯，出手大方，又有新馬車，外來戶，早就被地痞盯上了。
兩撥人，但不管哪撥，都不是好事。
第二天一早，林穗照常起來，燒火、熬糊糊、餾窩頭。
她跟沒事人一樣，該幹啥幹啥。 蘇晚起來的時候，眼睛還有點腫，但精神比昨天好了點。
她主動去竈房幫忙燒火，動作比以前麻利多了。
“晚晚姐，俺來幫你。”林禾湊過去，幫著添柴。
“不用，你去看著林苗，別讓他亂跑。”蘇晚說。
“哦。”林禾應了一聲，又看了蘇晚一眼，“晚晚姐，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蘇晚笑了笑，“能有啥事。”
吃完飯，林穗換了身灰布短打，臉上抹了竈灰，背上糧袋，跟往常一樣要去黑市。
“姐，你還去啊？”林禾有點擔心。
“去。”林穗說，“不去咋掙錢？” 她出了門，沒直接去黑市，先繞了兩條街。
走了半條街，她眼角餘光一掃，後麵跟著個穿灰布衫的漢子，不遠不近，
林穗把糧袋往肩上一甩，低著頭，擠進人群，拐進旁邊一條小巷，三繞兩繞，從另一邊繞回了家。
到家，插上門閂，她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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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正在院裡曬葯，看見她回來，問：“今天咋回來這麼早？”
“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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