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貴跪在地上，額頭磕得滲出血，泥地裡蹭得滿臉花。
他偷眼瞟了瞟地上橫七豎八的手下，一個個直挺挺躺著，一動不動。
他更怕了，這小丫頭片子，真能使妖術，一擡手就放倒六條大漢！
林穗抱著胳膊站在那兒，灰布短打沾著草屑，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心裡轉得快。 趙德貴，軍閥小隊隊長，肯定熟悉附件的山路，村落。
她缺的就是這麼個本地耳目。
總不能次次靠蜂鳥瞎撞。 殺了容易，留著，比殺了有用。
“起來吧。”林穗開口，聲音壓得低，故意裹著點神神叨叨神婆的樣子。
趙德貴一愣，趕緊擡頭：“祖奶奶……”
“我不殺你。”林穗說，“但你記著，你的命，現在是我的。”
趙德貴趕緊磕頭，腦門砸得地上的落葉沙沙響：“是是是！小子這條命就是祖奶奶的！您讓我向東我不向西！”
林穗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趙德貴看到人憑空消失，心裡哪個恐懼啊，感覺沒人了，打算偷偷摸摸的下山，東瞧細看的，生怕林穗從哪個方向突然蹦出來。
阿土正蹲在田埂上數金幣，見她來，蹦起來，草帽都歪了。
“主人！你真要收那貨當手下？”
“嗯。”林穗說，“商城裡那個忠誠契約，奴隸版的，拿一個。”
“哎喲那玩意兒貴！”阿土咋舌，“普通的就要三十金幣，奴隸版的五十！違背了直接暴斃，連救都救不了！主人你可別亂造金幣啊！咱快沒有了金幣了。”
“少廢話。”林穗說，“買。”
阿土嘟嘟囔囔，還是扒拉著商城屏幕，兌換了契約。
小小的一張黃符，看著不起眼，邊角畫著古怪的紋路。
“主人，這玩意兒摻水裡讓他喝下去就行。生效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就是打心底不敢背叛你，一有壞心眼立馬心口疼，真動歪心思直接暴斃。”
“知道了。”
林穗出了空間，手裡多了個小紙包。
正好看到鬼鬼祟祟趙德貴的背影，想跑？果然不老實。
“你去哪啊~”林穗的聲音輕飄飄的傳過去。
嚇得趙德貴冷汗一冒，連跪帶爬的轉身跑回來。
“沒有，沒有，祖奶奶，沒你的吩咐我那都不敢去啊。”
“去，倒碗山泉水來。”她沖趙德貴擡擡下巴。
趙德貴趕緊爬起來，屁顛屁顛跑到旁邊小溪邊，舀了一葫蘆水，端過來，褲腳都濕了也顧不上。
林穗把紙包打開，淺黃色的藥粉倒進去，晃了晃。
“喝了。” 趙德貴沒半點猶豫，接過來一仰脖子灌下去，抹了抹嘴。
“祖奶奶，俺以後就是您的人！水裡火裡，您一句話！”
林穗看著他。 契約生效的瞬間，她腦子裡多了點微弱的聯繫，像根細線，另一頭拴著趙德貴。 她滿意了。
“你那些手下，死不了。”林穗說，“兩個時辰以後自己醒。醒了啥都別多說，就說遇上山精攔路，被仙師罰了，人沒事，沒追上人。別露餡。”
“哎哎！”趙德貴連連點頭，“小子明白！”
“你先帶他們下山，安頓好了，再回來找我。”林穗說，“我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好嘞！”趙德貴如蒙大赦，又磕了個頭，爬起來挨個拖起手下的胳膊，連拖帶拽往山下挪。
林穗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山下走。
馬車還停在山路邊，周伯站在車轅上張望，小翠抱著林安，林禾牽著林苗，都踮著腳望。
看見林穗一個人回來，林禾先跑過來，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姐！你沒事吧？那人……那人呢？”
“走了。”林穗說。 周伯鬆了口氣，從車轅上跳下來：“可嚇死老朽了！那趙德貴……就這麼放他走了？”
“嗯。”林穗說，“以後有用。”
蘇晚扶著顧清寧從車上下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顧清寧腿上還有傷，扶著車幫，眉頭皺成疙瘩：“林姑娘，你可知他是什麼人？軍閥的走狗，手上沾過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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