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林穗把碗一撂，跟周伯說：“周伯，下午進林子轉轉，看看能不能弄點野味。”
“就等你這句話。”周伯起身，從藥箱底下翻出一卷麻繩，“老朽年輕時在山上待過幾年，認得幾樣野物的腳印。”
小翠抱著林安坐在洞口，說：“你們去吧，俺看孩子。”
“我也留下。”蘇晚說，“顧小姐的繃帶該換了，我幫她洗洗。”
顧清寧靠著洞壁，腿上還纏著繃帶，沖林穗點點頭：“你們小心。”
林穗背了個布兜，裡麵揣著麻繩、幾根削尖的木簽，又叫上林禾林苗。
“你倆跟著，別亂跑，別出聲。”
“嗯！”林苗捂嘴，眼睛亮亮的。 林禾牽著弟弟，走在最後。
林子密，鬆樹杉樹高，地上枯葉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響。
陽光從樹縫漏下來，碎金似的，落在地上晃。
周伯走在前麵，彎腰看地。忽然停下來，蹲下，指著一片土：“你們看這兒。”
林穗湊過去。地上幾個淺淺的爪印，三趾朝前，一個在後。
“野雞刨食的印子。”周伯說，“今兒早上才刨的，土還是新的。這附近有野雞。”
他直起身，前後看了看，挑了個灌木叢邊，把麻繩繞成個活套，支在一根彎下的樹枝上，又用枯葉蓋上。
“這叫套索。野雞從這兒過，爪子一踩，繩套一收，就吊起來了。”
林苗蹲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不眨：“周伯，它能套住大老虎不？”
“大老虎？”周伯笑了，“套個野雞就不錯了。走，再看看別處。”
剛走出十幾步，林苗忽然“哎”了一聲，手指著前麵。
一隻灰毛野兔蹲在草窠裡，耳朵豎得老高，正啃草根。
“兔子！”林苗眼睛瞪圓了，脫口喊出來。
兔子耳朵一抖，後腿一蹬，幾個蹦躂就竄進灌木叢，沒了影。
林苗追了兩步，撲了個空，差點栽個跟頭。
林禾眼疾手快拉住他，忍不住笑：“你喊那麼大聲，它不跑才怪。”
林苗撓撓頭，嘿嘿笑：“俺沒見過真兔子嘛。”
林穗也笑了，拍拍他腦袋：“下回看見，先別喊，指給姐看。”
“嗯！”林苗點頭，又有點洩氣，“可是它跑咧……”
“跑就跑唄。”林禾說，“再找找，說不定還有。”
林穗跟周伯走到一處岩壁邊。周伯忽然停下來，蹲下，拿手撥開枯葉。
“老朽眼皮子沒花。”他指著地上一串印子，“這是羊蹄印，才踩下不久。山裡有人家的羊？”
“這荒山，哪來的家羊。”林穗說，“野山羊。”
“對嘍。”周伯順著蹄印往前看，“順著找，興許能碰見。”
蹄印拐過一道石坎，消失在一叢灌木後麵。
林穗悄悄探頭。一頭野山羊正站在坡上，灰褐色的毛，彎彎的角，低頭啃著岩縫裡的青苔。個頭不大，看著也就七八十斤。
林穗沖周伯做了個手勢：有。 周伯點點頭，壓低聲音：“得把它引到背靜處，別驚了它。” 林穗心裡盤算。
空間倉庫裡，有一小瓶鎮靜葯，是早先囤物資時捎帶的，一直沒動過。
這東西不能亂用，得按藥品說明控製用量。
“周伯，您繞到那頭，慢慢趕它，往那邊那片窪地引。”她指了個方向，“我在這邊等著。”
“中。”周伯貓著腰，繞到另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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