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過暗河，水道忽然敞開來。
一處山坳，靠著石壁，地上散落著東西。趙德貴舉著火把一照。
一桿銹得槍管堵死的土銃，歪在牆角。旁邊是幾個陶罐，開了口，裡頭是黑火藥，潮了大半。
再過去，一口舊木箱，鎖早爛了，裡頭堆著舊銅器：銅煙袋、銅鎖、兩麵銅鏡，綠銹斑斑。箱子角上，還壓著半箱硫磺，黃澄澄的，沒受潮。 最裡頭，一隻油布包著的小箱子。
趙德貴手抖著打開。 一箱金子。
碼得整整齊齊，黃燦燦的，在火把底下泛著暗光。
林苗在林禾懷裡倒抽一口涼氣：“金……金子！”
顧清寧拄著拐杖，也愣住了。趙明扶著石壁，半天沒說出話。
林穗心裡飛快地盤算。 “都別碰。”她掃了眾人一眼，“這是早年鄉勇埋的，誰知道有沒有埋著別的東西。趙明，你腿上有傷，周伯，你先帶大家往上走，找個背風的地方歇著。我和趙德貴斷後，把這兒收拾乾淨，追兵說不定也鑽進來。”
“那你們……”周伯不放心。 “沒事。”林穗說，“我們隨後就到。”
周伯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扶著趙明先走了。顧清寧被蘇晚攙著，一步三回頭。
等人都走沒影了，林穗才轉過身。 趙德貴站在那堆東西旁邊，搓著手，眼睛直往金箱子上瞟，又不敢拿。
林穗手一擡。 土銃、陶罐、銅器、硫磺，連那口裝金子的小箱，齊刷刷沒了影，全進了空間倉庫。
趙德貴咽了口唾沫。 這回他是真見慣了。
這點銅器金子，算個啥。
“祖……林姑娘，這……這金子，您真都收了？” 林穗沒理他，先進了空間。
阿土正蹲在養殖區邊上，看見她進來，老遠就嚷：“主人！你可來了！那豬撞欄杆！羊啃草！雞叫得俺腦殼疼！”
林穗先把空間倉庫清了清。 倉庫滿了。
她挑了一千斤陳糧，掛到係統收購價上賣掉，騰出來二十立方。
藥材區那邊，前陣子種的黃芪、闆藍根、金銀花正好收了，也掛上去，一批賣出去。
“叮——藥材結算，二百金幣。” 再把剛收的舊銅器、硫磺交給係統估價，又彈出一行字：“舊銅器與硫磺折算，八十金幣。”
倉庫裡那半箱金子留著。
她又摸出商城，換了五支麻醉針、五包繃帶，扣了三十五金幣。
餘額跳了跳，三百四十六金幣。 林穗這才去看種植區。
糧食區收了紅薯和小米，藥材區收了那批葯，又補種了當歸、柴胡。人蔘和靈芝那兩塊地也熟了，她一併收了，騰出地來種小麥、玉米、當歸。 忙完這一圈，她往養殖區走。
雞群在欄裡踱，那頭野山羊和大野豬被阿土分在兩處圈，隔著一道木欄，互相瞪。
阿土跟在後頭，苦著臉：“主人，這活物不是扔進來就完事的啊。它們要喝水，要吃草料，欄子還得天天清。那頭豬能吃，一天得喂兩頓。您要是不管，過幾天就瘦了。”
林穗蹲下來，隔著木欄看那頭野豬。
豬比剛收進來那會兒，精神了點，哼哧哼哧拱著地。
出了空間，林穗從那半箱金子裡摸出一錠，掂了掂，拋給趙德貴。
趙德貴手忙腳亂接住，臉都白了：“林姑娘！這……這我哪能要！”
“拿著。”林穗說，“你帶路有功。” 趙德貴攥著那錠金子，手直哆嗦，彎腰就想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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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一把攔住。 “別跪了。我問你句話。” 趙德貴趕緊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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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看著他：“你以後，願不願意跟我們去申城做事？”
趙德貴愣住。
林穗說，“等到了申城安定下來，你就來找我，幫我打聽消息。哪條路有兵糧價多少，碼頭上來了什麼人。我給你錢，按月算。你有你自己的營生，自由來去。”
趙德貴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一個偽軍小隊長，手裡那點好處，跟這錠金子比，算個屁。
“……幹。”他嗓子有點啞，“林姑娘，這話是您說的。以後您的信，您的話，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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