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的水壺咕嘟響，蒸汽從壺嘴裡冒出來，白茫茫的。
林穗沒回避。
“她死了。”
趙明的手擱在膝蓋上，沒動。
“進申城那天夜裡，走水路。”
林穗說，“刀傷加舊傷，刀上有毒，周伯也治不了。她沒撐過去。”
趙明坐在板凳上，背挺得很直。
灶房裡水壺的蒸汽一股一股往上冒，把他的臉模糊了一層又一層。
“她走之前，交代了兩樣東西。”
林穗說，“一份名單，一塊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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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
“名單我收著。懷表，她說還你的。”
趙明閉上眼。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她還說什麼了？”
林穗看著他。
灶火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她說，告訴你，她不喜歡你了。”
趙明嘴角動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背對著所有人，仰頭看天。
弄堂上方，一小條天，灰蒙蒙的，幾顆星子都沒有。
沒人去打擾他。
夜深了。
林穗等所有人都睡下，進了空間。
阿土蹲在倉庫門口啃紅薯，見她來了，把紅薯往身後一藏，站起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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