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他聲音啞了,“俺趙德貴這條命,是您撿的。您說往東,俺絕不往西。”
“行了。”林穗站起來,“回去吧。以後有消息,走玉符。”
趙德貴點頭,轉身要走,又回頭:“林姑娘,那箱子裡的女學生……您要不要……”
“先別管,當沒看見。”林穗說。
趙德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點了點頭,佝著腰消失在黑暗裡。
林穗收了蜂鳥,順著暗巷往回走。
夜風從黃浦江上刮過來,鹹腥的,帶著煤煙味。
回到弄堂,眾人都睡了。
林穗沒驚動任何人,輕手輕腳上了閣樓。
她從貼身棉襖夾層裡摸出那卷油布,顧清寧臨死前交給她的名單。
打開。
二十三個名字,一個不缺。
她的目光落在第一個名字上。
崇德藥行。一個藥行?
她又往下看。第二個、第三個……有人名,也有店鋪名、碼頭號、倉庫編號。
這不是一份人名冊。
這是一張走私貨路圖。
從鬆江埠到申城,從藥材到磺胺,從碼頭到法租界,每一個節點、每一條暗線,都寫在這張薄薄的油紙上。
原來她是在保護一整條走私線路。
那些磺胺、繃帶、碘酒,在戰時比黃金還值錢。
林穗把名單重新卷好,塞回貼身處。
她進了空間。
阿土正蹲在新開的水田邊上,褲腿卷到膝蓋,腳上全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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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來了,興衝衝跑過來:“主人!水田開好了!五畝,渠也挖了,靈泉水引過來,地泡上了!明兒就能插秧!”
林穗打開商城,翻到種子欄。
水稻種子,十斤,五十金幣。穀種,五斤,三十金幣。
她又往下翻,看見了果樹苗:桃樹、棗樹、橘樹、柿子樹,十株一捆,四十金幣。
“水稻穀種都換了。再來十株果樹苗。”
“叮——水稻種子十斤,穀種五斤,果樹苗十株。總計一百二十金幣。扣除後餘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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